来电人是程晓宇。
看看时间，他们那边应该也谈了一个小时了，估计是要通报一下电影的上映事宜。
马哲冲啪啪奇的人做了个稍等的手势，走出会议室接起了电话：“晓宇，你们那边谈妥……”
“马哥！”
程晓宇的声音尖利激昂又有些嘶哑，只一开口就能听出他现在已经怒不可遏了：“这些王八蛋想把咱们当印度人整！”
“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清楚些。”
马哲没听太懂什么叫当印度人整，印度人四舍五入也算是洋大爷，来了东大待遇肯定不会太差。
“就是、就是……他们、他们……”
程晓宇在电话那头粗重地喘息着，象是犯了哮喘似的，半天都没能说出句整话。
“我来说。”
徐燕见状干脆抢过手机，对马哲道：“先前晓宇不是觉得，爱奇艺拍的那个gg是欺诈宣传吗？你说好笑不好笑，现在爱奇艺的人也开始这么想了！”
这话就更荒谬了。
gg拍摄是爱奇艺主导的，类型是他们指定的，剧本是他们认可的，成片通过了他们的审核，什么叫他们也开始这么想了？！
现在gg片都已经火出圈了，他们总不能左右互搏，自己砍自己……
等等！
马哲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忍不住失声爆了句粗口：“卧槽，他们不会真要搞印度电影吧？！”
…………
五分钟后。
马哲匆匆赶到爱奇艺市场部的会议室，还没等进门就听到程晓宇正跟人对喷。
“这是通过分析数据得出的结论，数据是不会说谎的，咱们应该尊重……”
“狗屁的数据，我一开始就说了这是欺诈宣传，当时你们怎么说的？只要把观众骗进来就行，观众不会在乎的！可现在怎么又……”
“当时这个项目不是我负责的，我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商量的，但现在很多观众就是冲着社会摇去的，一旦他们发现电影里根本没有社会摇，肯定会导致舆论反噬！”
“你们别来这套，我就算从这里跳下去，也不会允许任何人把《荒楼》变成印度电影！”
“程导，我们不是要破坏你的电影，只是希望能更加符合观众的期待……冷静、冷静，程导，你千万别冲动！”
听到这里，马哲连忙推门进去。
程晓宇一向爱钻牛角尖，爱奇艺这次又过于不当人，真要闹出人命可就麻烦了。
进到会议室，就见程晓宇已经踩着凳子，把脑袋和半边肩膀探出了窗户，直把众人吓得兵荒马乱。
“马哥！”
正抱着程晓宇一条腿的江野看到马哲进来，连忙喊道：“快过来帮忙啊！”
“帮什么帮。”
马哲却施施然坐到了会议桌旁，淡然道：“你们六个人要是还拉不住他，那我过去也是白给——再说我也不是来救人的，我是来解决问题的。”
“对对对！”
这次爱奇艺方面的负责人是个中年白胖子，他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连声附和道：“程导，有什么问题咱们都可以协商解决嘛，你先下来、先下来再说！”
程晓宇听到马哲的声音，这才把头缩了回来。
他现在虽然一看到马哲，就会想起当初的袭胸和后来的摩擦，可他同样也很清楚，想要对抗爱奇艺和学校内部的压力，马哲是最重要的助力和筹码。
而看到程晓宇缩回身子，本该松一口气的白胖子却抽了一口凉气，因为程晓宇左边额角不知被什么划破了道口子，鲜血已经染红了半边脸。
本来白胖子还有些怀疑程晓宇是在演戏，这一下子却是再也不敢刺激他了。
因程晓宇执意不肯去医院，爱奇艺的人也只好找来急救包，让徐燕帮着简单处理包扎了一下。
半个小时后，双方重新坐回了谈判桌上。
这次程晓宇没有急着说话，但他头上染血的纱布就是最强硬的发言。
而爱奇艺的白胖子也是欲言又止。
上面给他的命令是必须以数据为导向，确保不会出现大规模的舆论反噬，可程晓宇又表现得这么刚烈，搞得他是一根筋两头堵骑虎难下。
“晓宇。”
马哲见状，对程晓宇道：“是你打电话把我喊来的，总得把前因后果说一下吧？”
“这还有什么好说的？”
程晓宇瞪着对面的白胖子，咬牙道：“我一开始就反对欺诈宣传，可他们当时听都不听，现在看到社会摇这么火，又担心欺骗观众会引来麻烦，就想在电影里补一段舞蹈……”
说到这里他已经怒气勃发，拍案骂道：“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公司！”
这句经典台词一出，倒把马哲给逗笑了。
不过爱奇艺这次的做法，也确实够厚颜无耻的，明明是他们非要搞欺诈宣传，现在gg意外爆火，却又反过来担心欺诈宣传会惹上麻烦。
这正的反的，合辙都是他们一家之言。
听程晓宇说完，马哲又转头看向爱奇艺的白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