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东沙县人民医院手术室内。
左振兴正在手术台上浴血奋战。
病人的情况比他想象的更要复杂。
如果不是因为没有合适的转运条件,以及病人的家庭条件确实无法承受省会三甲的长期支出,将病人转送到省会再做手术会顺利很多。
就连飞刀的额外费用家属现在都无力承担,两千块钱都快不够也是医院科室里面医生凑出来的。
对于一个自己带团队的顶级医生来说,就算自己的学生要人做这种手术也是划不着的。
尤其县城,地级市的医院当中各种检测都没有省会城市的精准度,如果出现意外,主刀医生必然会承担责任。
医院当中是这样的,如果只是做手术,大部分医生其实都愿意将病人治疔得更好。
但涉及到围术期,涉及到医保,涉及到责任,大家都会避之不及。
不过左振兴有来的理由。
患者,是一名孩子。
他专心在手术上,并没有注意到口袋里手机的震动。
如果他这时候打开,必然会看到张连任的消息:
“左主任,你个笑面虎。”
二重奏!
……
张连任说不上来自己的心情,说气愤也没有那么气愤,说不气愤但也觉得尴尬。
自己还以为洛朗是博士生,但谁告诉他这是规培一年级的学生了?
研一的学生还有这种缝合水准。
颇有一种自己前半生所学都喂了狗的感觉。
和张连任相比,胖瘦两个同学就没有那么尴尬了。
虽然错认了学长,但这个年头对着人叫妈妈的都大有人在,何况洛朗真的会教他们缝合。
就凭借这一手技术,叫一声学长都心甘情愿。
而洛朗……正在和微信上的几个护士姐姐聊天。
在休息室的时候就有几个护士加之了洛朗的微信。
或许他们有其他考虑,但洛朗也有自己的考虑——摇人。
等以后自己遇到棘手的事情了,拿起手机就开始转发消息,借着护士寻求帮助,然后四处摇人。
毕竟自己的医学水准不高,到现在就学会了一手缝合。
洛朗对自己的水准心知肚明。
那多一条朋友多一条路呀!
三人很快到达了手术室。
一天的手术很快就继续开始了。
简单概括就是胖瘦同学疯狂地打下手,张连任疯狂地切开,洛朗疯狂地缝合。
一早上八台手术过去,洛朗硬是没有得到半点奖励。
只有看见一个个头顶绿得发亮的小男孩进来时还神采飞扬,出去之后头顶就只剩苦绿色了。
洛朗猜想,在绿色阶段,颜色的变化更多代表着某种含义
“洛朗同学,你感觉怎么样?”
午饭的时候,张连任关切地问道。
“不是很累,毕竟主要是劳烦你们了,我就上手缝合。”洛朗谦逊地说道。
张连任连忙摇头:“手术打杂都是小事情,重要的还是切除和缝合,一场缝合下来都需要二十分钟,说是最费劲的事情不为过。”
事实也确实如此。
虽然切除承担了主要风险,但缝合不当也可能导致血液迸溅,且缝合工作量最大。
只不过他们从洛朗身上看不到一点疲惫。
就象是贪玩的小孩第一次拿到了玩具,能直接通宵玩一晚上,玩到自然睡着,不知道疲倦是何物。
洛朗吃着牛腩。
这家医院对于规培生而言其实福利待遇都很不错。
至少规培生有资格和医院的医生吃同一个食堂。
还是那句话,没有人权的生物配上桌吃饭吗?
“我觉得还好,可能我毕竟年轻。”
洛朗轻松地说道。
但不知为何,张连任和胖瘦两个同学都莫名有些心酸。
“那你对于自己未来规划怎么样?”
张连任说道:“我看你才第一年入学,就做了左主任的学生。
我给你说左主任可是很严格的,有过不少规培生,甚至会在他这里毙掉,所以你有没有考虑换组、轮转、换老师的想法。”
“如果你来我们儿泌尿科,你至少有八成可能毕业之后能直接留在医院,到时候我带你手术。”
张连任馋了。
洛朗的技术确实好,人也精神。
把他拉入自己团队,以后不知道能省多少事。
就允许左主任来他这里眩耀,就不允许他挖墙角吗?
洛朗正准备回答。
旁边传来其他医生的奚落。
“老张可真是厚脸皮!”
“这不就是想把人拐过来自己好好偷师吗?左主任和江主任都看好的学生,还需要你来安排?老张,你咋不把这种心思用在找姑娘上?”
外科的医生都是话痨,泌尿科的医生也不例外。
老张听着又是一顿奚落,会瞪他们:“我还能偷师到,你们连看都看不到。”
一阵吵闹的午餐,又到了下午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