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朗张开双臂,拦在门口。
目光死死盯着大妈:“告诉我,说话!”
“你到底会不会手语!”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在为刑事案件提供虚假的证据,你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
大妈停下脚步,面色通红:“你什么意思,质疑我吗?
我这十年都在这个派出所做手语,我会不会谁都知道。”
旁边的警官连忙劝阻:“小兄弟,有话好好说,而且陈老师翻译的很好,十年来我们一直都有合作,比我在这里年龄都大。”
洛朗听着,瞪大眼睛:“十年?你们他妈造了多少冤案错案!”
前世,洛朗之所以会成为律师也是希望至少法律能够更加公正。
这个世界很差,有很多人陷入不同的困境当中,因此一点点小小的公正就有可能影响一群陷入困境的人。
因此洛朗就算抱怨这一世原身成为医生,也从不觉得可笑。
现在,看到眼前大妈的行为,听到她的工作还维持了十年,洛朗确实觉得炸裂。
前世,他就有听过,有的手语翻译会故意篡改聋哑人的口供,因此有律师专门学习手语,希望帮助聋哑人群体。
但这一世,怎么是自己遇到这种手语翻译。
“行,没什么事情,这翻译你们先用着。”
“之后我们会联系投诉的。”
“左老师,我们带朵朵去其他派出所报警,这家派出所不正规。”
听到洛朗的话,左振兴没有尤豫,站起身。
朝着朵朵母亲说道:“我和我的母亲会为所有患儿负责的。”
有的人正在拖这个世界下水,有的人依旧希望世界更好。
“我相信我学生的判断。”
朵朵妈妈也准备站起身。
女儿受了这么大罪,检查了一圈,最后还要摊上一个不靠谱的翻译。
大妈吼道:“你们说什么呢?
我看你才不会手语!你们再瞎说,信不信我报警。”
旁边的民警也赶忙说道:“小兄弟,这话可不兴说,我们都是审核过手语老师证件的。”
“但她不会。”
洛朗一字一句说道:“你可以让她和我对话。”
民警看向大妈。
大妈摇着头:“我凭什么对话?”
“那你今天除非把我拖走,就别出去。”
“陈老师,你看……”民警看向洛朗。
派出所内,把报案人拖走,这象什么事情。
“行吧行吧。”
大妈咬着牙说道:“说完我就走了。”
洛朗也恢复镇定。
洛朗开始用手语。
不管洛朗说什么,大妈都能回复下去。
旁边的左振兴举起手机一直在录像。
他不清楚洛朗要做什么,但他清楚作为老师,应该为自己学生保存好视频。
交谈漫长。
足足过去了三分钟。
“好了。”
大妈终于按捺不住,说道:“现在聊完了吗?我可以走了吗?”
“不行。”
洛朗摇头,再次张开双臂:“你的手语当中充斥着各种错误,这点我就不说了。
重要的是……你为什么会澳洲的手语?为什么我用澳洲的手语,你还能和我交流这么久?”
办公室内陷入沉默。
“哈哈哈哈,你疯了吗,澳洲的手语。”
大妈顿时笑了起来。
“老师,现在是六点钟,澳洲现在是九点钟,我看你的简历显示你曾经在澳洲访学过。
所以能帮我给你在澳洲的朋友打个电话吗?我刚用的并非是中国语手语,如果不是装腔作势,很难交流下来的。”
手语精通,当然是包含所有的手语。
就象是人类语精通,除非有一门语言单独叫做人类语,否则定然是人类语言的精通。
这就象是德鲁伊学会通晓自然一样,总不能因为沙漠丛林和雨林的差异就会失效了。
“这……”
左振兴也迟疑了。
“相信我,老师。”
洛朗没多说什么。
左振兴看着洛朗。
一次,又一次……这学生难道以为自己是上帝吗?总能创造神迹。
医生,是永远不能认为自己是上帝的职业。
但……
“麻烦警官,让我打下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
左振兴与对方交流了一番,回过头,看向众人:
“他答应我立刻联系澳洲手语的专家来确定我学生的手语。
我现在上载到邮箱。”
左振兴连同之前诊室内的监控视频一起上载过去。
过了五六分钟。
左振兴的电话被接通。
左振兴外放电话,并翻译道:“是的,他比出来的是很正规的澳洲手语。”
“反而那位女士的手语看起来缺乏逻辑,尽管我们并不了解中国的手语适用情况。”
“但她至少应该不清楚我们澳洲的规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