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朗同学还真是认真。”
方晴雪笑道:“谢谢洛朗同学了。”
“我能看到患儿母亲受伤的茧子。”
洛朗说道:“但伤害就是伤害,至少我需要保证施救者的安全。”
“那既然有危险,洛朗同学刚才为什么还要施救。”
方晴雪眨眨眼:“洛朗同学刚才的施救行为可是吓到我了。”
“很容易造成误解和失败的。”
洛朗摇头:“不会失败的。”
“如果注射失败的话,很有可能面对诉讼。”
“虽然法律上可以说因自愿实施紧急救助行为造成受助人损害的,救助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但是他人依旧会用非法行医和过失致人死亡等罪名提起诉讼和要求赔偿。”
“刑事案件应该是不会立案的,尤其是我的施救流程很明确,也符合规定,但是从医院学校和法院的角度,可能会调解要求我赔偿一部分损失。”
“我猜测可能在百分之十到百分之二十左右。”
洛朗侃侃而谈。
法律的事情他信手拈来。
当然,如果要认真负责一个案件,当然是需要搜索类案和了解情况,而非现在这样信口开河。
“洛朗同学你既然清楚,那我呢?”
“因为我是孤儿。”
洛朗说道:“每年扶贫办的人都会跑到我宿舍,专门和我合影一波,谁还能起诉我?”
“我到时候开庭后,直接躺在法官的桌子上面,审判员审判长都要和看耶稣一样看我。”
“除非法警把我拖出去,否则我不可能起来。”
“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情,我就会这么做。”
“至于其他途径,我也不可能调解。”
“除非学校自己自愿给钱赔偿,但学校不可能赔偿的。
如果学校要处分我,乃至于开除,我会提起行政诉讼,有类案的情况下,最多二审我就会胜诉。”
洛朗一本正经地说道。
“扑哧。”
方晴雪轻笑道:“洛朗同学真是会开玩笑,躺在法官的桌子上。”
“是的,实在不行,我裤子都可以在他们面前脱了,他们开不了庭,也不好判决。
反正我就自己一个孤儿,之后还可以各个渠道诉苦。”
“何况我闹了开庭,我之后也可以补充庭后意见书,暗戳戳阴他们一手。
各种类案法条我都会引用,如果他们不审判正确,我就程序上举报他们。”
洛朗言之凿凿。
方晴雪笑得不停。
洛朗说话是认真的。
但同样也是开玩笑的。
尤其是看到洛朗时不时挑起的眉毛。
方晴雪更加肯定这一点。
“洛朗同学,那真话呢?”
“真话?”
洛朗摊摊手:“这年头说真话都没有人相信了?”
“我是说你真实的想法。”
方晴雪说道。
“真的要听吗?”
洛朗询问道。
“真的。”方晴雪肯定道。
“好吧,那我坦白来讲,到时候我肯定会用这些手段和媒体求助,毕竟我不可能接受任何的调解,只有我胜诉这个选项。”
洛朗说道:“大部分的律师也不可能接这种案件,毕竟胜诉本身困难,而且被代理的家属也比较难缠。”
“但最近几年至少有和稀泥的兜底在,我赖皮一点就是无懈可击。”
“如果是前两年,让不熟悉儿科的医生来施救,可能会导致患儿因为注射过多的肾上腺素导致死亡。”
“比方说方同学你不清楚注射的分量,而过多注射,甚至于通过静脉过多的注射,就算施救正确,但也可能被认定为你过失致人死亡。”
“所以自保确实很重要。”
“但你要问我为什么知道还这么做?”
洛朗摇摇头:“健康所系,性命相托。”
“不管其他情况,我现在就是一个医学生,或者说医生,虽然没有执业执照,但……”
洛朗一字一句说道:
“我决心竭尽全力除人类之病痛,助健康之完美,维护医术的圣洁和荣誉,救死扶伤,不辞艰辛。”
这一刻,风也变得沉默。
注视着洛朗,方晴雪良久不语。
上天给了洛朗重生的机会。
也给了他一双特殊的眼睛,甚至还有别样的馈赠。
那么去从死神手中抢夺他人的性命,拯救受伤的人。
洛朗并不认为是一件冒险的事情。
救人!
只有救人才是医学技术所存在的意义。
古人曾言,进则救世,退则救民;不能为良相,亦当为良医。
良医。
健康所系,性命相托。
“洛朗同学。”
方晴雪开口了。
“恩?”
方晴雪挥舞着拳头:“你觉得会成为最好的医生!”
“恩。”
洛朗肯定地点头。
“但洛朗同学,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