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别说贺通天不知道父子二人的猜测,即使知道恐怕也不会有多么在意此事。
开玩笑,如今他练出刚劲,乃王海点头承认的正式弟子。张老三一个尸帮老大无凭无据上门报仇,一定会被王老爷子打出去,甚至当场下重手打死。
上半夜,他一直在家里的小院练拳、站桩。站桩时还好,安安静静,黑夜中仅有呼吸法《崩云息》的喘息声。
一旦练起《滚石拳》,四个字——呼啸生风。吵的正房老两口横竖睡不着,偏偏身为一家之主的贺老实又不敢多说什么。
虽然自己有老大贺昊然撑腰,问题远水解不了近渴。真把三儿子激怒,贺昊然再怎么厉害,总不能嗖的一下飞回来吧?
于是,两人只能硬挺着,一直挺到下半夜,迷迷糊糊间安静下来,稀里糊涂睡着。
翌日,清晨。
一家三口默不作声吃饭,贺老实别说提昨天的事,他甚至不敢跟三儿子目光接触,始终有意识地避开。出拳能带出呼啸声,用脚趾头想都清楚打人身上是什么后果。
吃完饭,姓贺的起身出门。
“哼!”
贺老实见到儿子离开小院,将手中筷子拍在桌上。
“倒反天罡,我一个老子居然要看他的脸色过日子。”
旁边坐着的贺母直翻白眼,人家在的时候你咋不发脾气呢?
是不喜欢么!
另一边,贺通天拐弯儿去镇上药堂。如今,该解决的麻烦差不多解决,暂时安定下来,又有自保实力,去见一见四弟。
毕竟,他刚穿越而来的时候,贺老实打算把他卖入药堂,是老四给自己挡灾,逃得一劫。
不一会儿,顺利来到目的地。
药堂门前,上方悬挂着黑底金字匾额,上书【庆馀堂】。左右两侧,挂着一副对联:但愿世间人无病,宁可架上药生尘。
“呵。”
他没忍住笑出声,旁人不知道你们庆馀堂干的什么买卖,他一土生土长的清河镇人能不清楚嘛。
许多前来庆馀堂问诊的病患,提及医术无不竖起大拇指连连夸赞。至于医术为何那么好,为啥能药到病除,不晓得。
清河镇及周边乡村的孩子们有话要说。
他抬腿迈步走进大门,一股呛鼻子的药味直冲天灵盖。忽略草药味,入眼分别是候诊与捣药两个局域。
再往前便是柜台,柜台后面则是装着各类药材的百眼柜。值得一提的是,左右两侧各有小门。
此时,或许是时间太早,掌柜的等人并不在,仅有几个杂役和学徒在前头忙活洒扫。
“官人是来?”一位学徒上前搭话。
“我找嗯?老四!!”话未说完,看清楚问话人的脸,他瞪大眼睛道。没错,上前搭话的学徒正是他四弟——贺允诚。
“您是?”
贺允诚一脸懵逼,他在家中的确排行老四,可他脑子里压根没有眼前之人的记忆呀。
“我是你三哥。”
“三哥!”
贺老四眼神儿更加迷茫,脑子里的三哥不是瘦瘦矮矮的么。面前之人足足比他高了一头半,衣服虽然是粗布还缝着补丁。但那一身肌肉,根本掩饰不住。
“唉,自你被带走后,我想法子拜入了王家武院,练了好几个月的拳。”贺通天解释道。
闻言,贺允诚看见他双手缠着的绷带,恍然大悟。练拳?合理!因为他也练拳,身子骨比以前壮实不少。要不然,三哥岂止高他一头半。
“诸位师兄,我三哥来看我,你们受点累。”他转头冲着学徒和杂役们赔礼,这帮人没说啥,摆摆手示意抓紧走。
以前,又不是没有其他学徒家人来访,规矩大家熟。接着,贺允诚领着贺通天从待客区的小门离开。出了门,门外是游廊,直通庆馀堂后院。
“三哥,瞧见没,这是三位师傅轮流坐诊的房间。”二人走到游廊尽头,他指着左身旁小门道。病人也需要隐私,有些话还是代夫和病患单独探讨比较好。
“右侧游廊是专门给病人走的,捣药、柜台那边的小门是给我们药堂内部自己人走的。”
贺允诚一边介绍着庆馀堂,一边领着人继续深入。
二人来到后院,碰见一拎着一包包药材的亭亭玉立女子。小姑娘年龄看起来跟贺允诚一样大,从里到外透露着一股利落劲。
“雀儿姐。”
他立即上前躬敬地打了一声招呼,介绍道。
“三哥,我在药堂本来要当试药的药人。刚来第一天,雀儿姐说堂前捣药的少个学徒,从药人中把我给选了出来。”
言罢转头,冲着对方介绍贺通天。
“雀儿姐,我三哥贺同天,王家武院练拳的。”
双方并未过多纠缠,只是寒喧几句分开。
贺允诚带着贺通天进了一间大通铺,兄弟二人坐在床上开始闲谈,聊聊各自近况。没聊多长时间,不到两炷香有学徒过来告知大掌柜来了,他们一行三人便出了房间。
“张师兄,嘿。我跟你说,我三哥现在是刚劲武者,武院王老爷子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