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仲回过神来,又瞟了眼张知几,见对方脸上并未出现不高兴的神色,这才微微放下心来。hb-ookc-o!
三人一起往广场赶。
一路上遇到从其他寝舍出来的人,纷纷互相打招呼,交换名和字。
一号院住的都是些年轻的生员,大家大都是青涩且友好的。
沈知砚恍惚间像是回到了刚上大一的日子。
州学的日子就跟大学差不多。
有室友,有朋友,还有神人。
“哟,这不是沈案首吗?”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许屹川抱着膀子,眼神戏谑地看着沈知砚。
他身旁还跟着两人,应该是他的舍友,但似乎以许屹川马首是瞻的模样。
沈知砚微微叹气,神人虽迟但到。
张知几凑到沈知砚耳边问:“你跟许屹川有过节?”
之前许屹川还公开质疑过沈知砚的案首来路不正。
沈知砚道:“府试进城的时候他想插队,我们没让他就怀恨在心,后面一直有事没事找我麻烦,特别贱。”
沈知砚声音不轻,在场不少人都听到了,一时间看向许屹川的眼神都变了。
张知几了然,他带头对许屹川指指点点:“小肚鸡肠,仗势欺人,跟小孩过不去,啧啧啧。
不等许屹川反驳,张知几拉着沈知砚和杜仲就走了。
留许屹川在原地气得胸口起伏,他才说了一句话就被两人一通怼。
许屹川的两个室友对视一眼,闭口不语。
到了广场,州官和山长都还未到场,三三两两的学子各自凑在一块。
杜仲问:“刚刚那人谁啊?你俩都认识?”
沈知砚答:“他叫许屹川,遂平县的,听他自己说是遂平县县令的儿子。”
杜仲咋舌:“又是个官二代啊。”
但他没太把许屹川放在心上,遂平县县令,管不着他们悬瓠城。
张知几接话:“管他官几代,进了州学,大家都是学子,就算是知州大人的儿子,在这也得守规矩。”
沈知砚察觉到张知几似乎对许屹川并不感冒,“观澜,你跟许屹川也有过节?”
他不可能自恋到以为张知几是因为他的缘故才讨厌许屹川。
张知几摇摇头:“没过节啊,纯粹看不上他们许家而已,不好好为百姓做事,整天想方设法蝇营狗苟,之前还给我爹送过礼。”
杜仲眼睛里瞬间涌出八卦的光:“然后呢?”
他这室友虎啊,什么话都往外说。
张知几耸耸肩:“没然后啊,我爹把礼收了,事没办。”
杜仲:
张通判竟然是这样的人!
沈知砚干咳一声:“观澜兄,有些事咱们私下偷偷说就行了,大庭广众的,被别人听了对通判大人影响不好。”
三人正聊著,大人们到场了。
袁知州,学政沈观复和张通判,身穿官服出现在了高台上。
广场上渐渐安静下来。
不少人眼神灼热地望着沈观复。
相比于袁知州和张通判,沈大人身上的文气更重,自然也更受学子们喜爱。
沈观复目光在众学子间流转,最终定格在沈知砚身上,眼神复杂。
昨日他收到了陆山长拜师宴的请帖,陆山长已经要正式收沈知砚为徒,连字都已经取好了。
请帖话里话外全是炫耀。
沈知砚抬头正好与沈观复对视。
确定沈观复是在看自己后,他对着沈观复遥遥作揖,沈观复也略微点头示意。
这时陆崇谦也在霍怀瑾的搀扶下上了高台。
整个广场都躁动起来!
州学的学子平时可没机会见到山长!
连张知几眼睛都亮了起来,略微兴奋地给沈知砚和杜仲介绍:“那位是陆山长,山长旁边的年轻人叫霍怀瑾,是天中书院最年轻的学子,今年十九。”
杜仲惊愕道:“天中书院?!他是举人?!”
张知几点头:“他是陆山长的亲传弟子,去年十八就考上了。”
在场有不少新科秀才年纪都比霍怀瑾大。
“真厉害”杜仲吞了口唾沫,余光瞟到一脸淡定的沈知砚,“含章,你怎么看起来一点都不惊讶?”
“惊讶啊,我惊讶得都说不出话了”
陆山长急匆匆上台,虎视眈眈地盯着沈观复。
他年纪虽大,眼睛可不花,沈观复这小子是不是还惦记着他的弟子?!
刚刚竟然在他眼皮子底下跟沈知砚“眉来眼去”!
碍于太多人在场,陆崇谦不好发难。
他和沈观复一人发表了一段讲话,勉励新入学的学子。
然后就由袁知州带着众学子前往大成殿(孔庙),拜见至圣先师孔子。
随后又回到州学的明伦堂,拜见各位教谕和训导,如此,开学仪式就算完成了。
学宫有泮水,所以入学又称入泮。
初十没有安排课业,新入学的学子可以在州学内自由走动,熟悉州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