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桥蕤连破鲁肃两座营垒的同时,鲁国相张辽率八百部曲,疾驰至彭城以北三十馀里的地方。
向西渡过泗水之后,准备掉头朝南,向彭城进发。
张辽治军极严,练于行伍。
每至一地,必先探清虚实。
兵马未动,他便即刻派出斥候搜查敌情。
没过多久。
其兄张泛(fan4声)带领数名斥候,便押着两名淮南军俘虏,奔至张辽近前。
“二弟,抓到两个斥候。
据他们交代,桥蕤在彭城周围分设南北两大营。
北大营守将戚寄,统兵一万,正围困彭城内城。
桥蕤自领七千精兵,驻守南大营,堵在下邳经彭城前往小沛的大道之上。
眼下桥蕤已领数千淮南精锐,杀出南大营,似乎是向前来救援的鲁治中发起了进攻。”
“我二哥来救援彭城了?”张辽有些惊讶,“他带了多少人出来?”
“听说步骑一共只有3000多人。”张泛也是一脸不可置信,“鲁治中真是虎胆,区区3000多人就敢出城硬撼强敌,实在是太冒险了!”
这话说的很委婉。
实际上他是想说,鲁肃实在是太冒失了。
“不!”
张辽略以一沉吟:
“我与子敬相交不长,却知其人处事稳重。
其行事,必谋定而后动。
既然他敢出城,心中必有所恃,我等无需担心。”
“既然如此,那我等赶快杀入内城吧。”
张泛急道:
“听说张飞和诸葛瑾麾下,兵不过两千。
若稍有差池,此城定然陷于敌手。”
“容我想想。”
张辽眉头一皱:
“眼下局势,已然清楚明白。
内城之外,敌兵上万,壁垒森严。
我仅有八百部曲,若贸然闯营,必然损兵折将。
纵使侥幸冲破敌营,进入内城,也不过是增添数百守兵而已。
徒然陷精锐于孤城,被动困守,毫无进取之用。
于大局无益。
不如另想办法,趁桥蕤出营厮杀之际,在其后方把动静闹大,非但能歼敌,还能为我二哥分担压力。”
“可入城协助张飞等人防守,是鲁治中下达的命令,我等怎好违背?”张泛有点摸不透自己这个亲弟弟的想法。
“兵者,贵在因势而变,而非死守将令。”
张辽望着彭城方向,沉声道:
“盲从军令者,乃庸将耳!”
“那我等当如何?”张泛素知这个弟弟打仗很有一套,急忙问道。
“桥蕤既统南营精锐,与我二哥决战,免不了要运送辎重粮草。”张辽道,“我等多派斥候,必能捕捉到战机。”
“那好,我去安排!”
张泛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再多言,统领斥候营,再度出击。
当天下午。
张辽从抓到的俘虏口中得知,桥蕤全军粮草辎重,尽数囤积于彭城以西约六十里的萧县,不禁大喜过望。
他立刻又命张泛派人秘密守在彭城至萧县的道路上,查找押运粮草的淮南军。
没过多久。
斥候便发现有一支数百人的淮南军,押着民夫、大车,顺着大道从彭城赶往萧县。
大车全是空的。
显然,这是一支前往萧县拉粮的队伍。
张辽得到报告,当机立断,下令出击。
“擅自出击,是不是有些不妥?”张泛还是有些尤豫,“要不要派人向鲁治中请示一下?”
“这哪来得及?!
战机瞬息万变,稍纵即逝。
靠请示打仗,你哪道菜也别想赶上!”
张辽正色道:
“如今淮南军阻断道路,我等便是想请示,也难以如愿。
与其坐失良机,不如果断出击!
我不管这股淮南军是干什么的,他就是来给我拜寿,我也得杀了他们!”
……
桥蕤于鲁肃大营之前五里处安营扎寨。
他与许耽族兄已经约定,寅时三刻,前去劫营。
到时候并州军旧部会以举火为号,起兵接应。
此时,丑时刚过。
桥蕤便忍不住全身披甲,擦拭刀戟,准备厮杀。
副将刘偕,掀帘入帐,满脸兴奋,慨然道:
“此一战,有人愿为内应,鲁肃必死无疑!
将军统领全局,坐收大功可也!
何必亲冒锋矢,舞刀弄戟呢?
在下不才,愿取鲁肃首级,献于将军!”
桥蕤闻言一笑。
现在的年轻人,上进心都这么强的吗?
前有戚寄,后有这个刘偕。
无非是看到此战必胜,想要抢功罢了。
又一想,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打仗,不管是胜是败,总有那倒楣鬼,要么受伤,要么战死。
能坐收战功,那当然好了。
反正他是主将,请功的文书怎么写,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