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些终究是刀口上舔血的雇佣兵,无论陈平的表现多么的神异,也遏制不住他们的凶性。
其中一名佣兵眼中凶光一闪,看着手里的战术军刀,又看了一眼站在原地没动的陈平,不信邪地握紧刀柄,猛冲过去,刀锋直刺心口。
既然枪械没用的话,那么他就要用冷兵器。
这一刀他用尽了全力,刀尖刺入的触感清淅地从刀柄传回掌心,有阻力,有穿透感,甚至能感觉到布料被撕裂的细微震动。
他心中狂喜,脱口大喊:“我刺中了!我刺中他了!”
刀确实刺中了什么。
那个“陈平”依旧站在原地,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刀身贯穿胸口,刀刃从后背透出半截。
持刀佣兵双手还死死握着刀柄,准备再补一刀。
然后,他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是什么时候产生了你刺中我的错觉?”
持刀佣兵浑身一僵,猛地转头。
陈平就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浑身上下没有一道伤口,甚至连衣角都没破。
他低头一看自己手里的刀,刀身上的确刺穿了东西,但不是人的身体,而是一具已经倒在地上的尸体,刀尖正正地扎在对方防弹背心的陶瓷插板上。
他刚才刺中的,竟然是他的一名伙伴!
他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伙伴!
实际上,陈平第一时间就已经把他催眠,把他最想看到的画面,编织成一场天衣无缝的幻觉。
他以为自己冲向了陈平,实际上他绕过陈平跑了三米,一刀扎进了同伴的身体上。
佣兵脸上又是惊恐的大喊一声,脸上露出了极度恐惧之色。
他想拔刀后退,但脚象是被钉在了地上。
陈平没有再给他反应的时间,右拳直直地挥出去,正中下巴。
这一拳他甚至没有开金光咒,纯粹是基础力量,精准地控制在刚好把人打晕的力道。
那个佣兵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手里的军刀咣当一声跌落在血泊里。
空地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探照灯的白光,冷冷地照着一地尸体和那个站在尸体中间,连一滴血都没溅到的人。
几个还端着枪的佣兵手指搭在扳机上,却没有人敢再扣下去,开枪打不中,拿刀捅不到,这个人站在他们面前,他们却连对方是人是鬼都分不清。
有人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军靴踩在血泊里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有人枪口微微下垂,嘴唇翕动,象是在念什么祈祷词。
还有人直直地盯着陈平,瞳孔里倒映着那个身影,却无法确定自己看到的究竟是不是真实存在的。
那些负责保卫棺椁的雇佣兵的头领,即夹克男,他脸上的肌肉在微微抽搐。
他在极力维持冷静,但他从没遇到过这样的人,不,他甚至不确定这个人到底能不能算作“人”。
夹克男张了张嘴,想下命令组织反击,但却发现因为过于恐惧,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一股从脊椎底部往上窜的寒意却怎么都压不住。
老实讲,夹克男见过太多对手,在叙利亚的巷战里,在刚果的丛林里,在车臣的废墟里。
而这些对手,都已经死了。
这一次,他的直觉告诉他,该死的人会是他。
夹克男颤颤巍巍的说道:“你究竟是谁?”
陈平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他脸上,开口说道:“我劝你,现在最好把棺椁交出来。”
夹克男瞳孔骤缩。
棺椁!
他是冲着棺椁来的。
他和那群被自己亲手设计的突击队是一伙的,不,不对,这个人和那帮亡命徒根本不是一个层次,那群人只是来送死的,而这个人,是来收割的。
大脑锤炼了十几年的战场直觉正在对他疯狂示警,那个直觉救过他无数次,在诡雷绊线被触动的前一秒让他收住了脚,在狙击手扣下扳机的前半秒让他偏开了头。
而现在,这个直觉正在对他喊:“眼前这个人,绝对无法战胜。”
他见过不畏死的战士,见过被逼到绝境依然咬着牙反击的狠人,他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任何困难和地狱般的场景都无法击垮他的斗志,因为他还知道自己是人,对手也是人。
只要是人,就有弱点,就能被杀死。
但眼前这个人,虽然并未完全展露出全部的实力,但仅仅是展露出来的那一丝气息,就已经让他浑身上下的汗毛全部倒竖起来,象是被一头无法理解的掠食者盯上了。
怪物!
绝对无法战胜的怪物!
起码,以目前的单兵作战手段,无法战胜这样的敌人。
这个男人,是无敌的!
既然如此的话,夹克男的手指无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手雷拉环。
对他来说,对方无法战胜,无法完成雇主的委托,宁愿让他去死。
在最绝望的情况下,他愿意留一个体面的结局。
但夹克男的手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