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时候傻。
楚瀟瀟嘴角轻轻一扯,带著几分自嘲。
“省了一个星期的零花钱买了根红绳,天天戴在手上,洗澡都不摘。”
陆远听著她娓娓道来,没忍住轻笑一声。
“后来呢?”
“后来红绳丟了,同桌转学了。”
楚瀟瀟语气轻轻的,带著一丝悵然。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信这些缘分了。”
一旁整理红绳的老婆婆,大致听完了两人的对话,笑著插了一句。
“姑娘,信不信的不要紧,缘分到了,不请自来。”
楚瀟瀟没接话,耳根却悄悄红了一片。
陆远侧过身正对著她,眼神澄澈又认真。
“现在呢?”
他接著问:“你觉得你同桌说得对不对?诚心许愿,就能遇到对的人?”
楚瀟瀟微微抬了抬下巴,故作镇定,心里却早已乱了节奏。
“你想说什么?”
陆远的嗓音沉了下来,却字字清晰。
“我说,也许你小时候许的愿,现在才实现呢。”
“只是迟了二十年。”
楚瀟瀟整个人怔住了,心跳骤然加快,砰砰地撞著胸口。
那根弄丟的红绳、那个匆匆离开的同桌、那段藏在心底的少女心事她一直以为,年少的心愿早就过期了。
陆远没等她缓过来,转身走到老婆婆面前,掏出手机扫了码。
“婆婆,我要两块许愿牌。”
老婆婆从竹篮里细心挑了两块枣红色的木牌,又递过来两根红绳轻轻摆在桌面上,笑容慈祥。
“把红绳系好,心诚就会灵验。”
陆远拿著牌子和红绳走回来,將其中一块木牌递到她掌心。
“写个愿望吧。”
楚瀟瀟接过木牌,指尖碰到他手指时缩了一下。
旁边石台上放著记號笔,陆远拿了一支低头写字。
楚瀟瀟也拿了一支,攥在手里愣了几秒。
写什么好呢?
太矫情的不合適,太直白的又显得突兀。
她脑子里闪过好几个念头,全部否掉。
最后咬著后槽牙,俯身在木牌上写了一行字。
写完翻过来扣在掌中,不让任何人看。
两人一起走到短桥中段。
楚瀟瀟把红绳穿过木牌上的孔,绕在铁链上认真打结,陆远也在旁边繫著自己的。
忽然一阵山风猛地灌过来。
两根红绳被吹得在半空中绞缠在一起,越绕越紧,最后拧成了一根解不开的结。
楚瀟瀟伸手想去拆开,可越拆锁得越死。
“別拆了。
陆远伸手按住她的手。
“缠一起就一起吧。”
楚瀟瀟的手僵住,心跳快得耳膜嗡嗡响。
她低头的时候,余光无意间扫到了陆远那块牌子上的字。
——“愿她不必坚强,有人替她挡风。”
没有用“我们”,也没有“彼此”。
是“她”。
替她挡风。
楚瀟瀟鼻子一酸,眼眶里瞬间涌上一层水雾。
她连忙把脸偏过去,极力压住心底翻涌的情绪。
陆远见状只是轻轻把手覆在她的手背上。
没有言语,没有追问。
就是搭著。
“缠了缠了缠了!红绳缠一起了!”
在远处偷窥的秦璐猛地回头看著柳溪月,整个人激动得发抖。
“溪月你看到没有!” 柳溪月站在她后面,微微眯著桃花眼朝桥上扫了一遍,语气平静。
“看到了。”
“她什么反应!”
“在哭。”
秦璐两只手捂住脸,自己先哭了。
“楚瀟瀟你个混蛋——你活该被人爱死——”
陆小雨站在最远,使劲伸著脖子眺望。
“瀟瀟姐写的什么啊?我看不清。”
苏雨柔把围巾拉到鼻尖,遮住泛红的鼻头。
“看不清就別看了,那是人家的。”
林雪薇在后面背靠著松树,两手揣在大衣口袋里。
她的视线穿过竹林缝隙,落在桥上那两个並肩的人影上。
晨光把他们的轮廓勾了一圈金边。
她忽然想起元宵节的灯会。
那天陆远用鞋带把她灯笼的提手绑好,抬头递给她的时候,笑得隨意又乾净。
那个笑没有算计,没有討好,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多重要的事。
就是觉得灯笼坏了,顺手修一下。
和今天写在牌子上的那些字一个道理,不是在表演深情,是刻在骨子里的善良与温柔。
林雪薇喉咙轻轻动了动,嘴角勾起一抹看不见的弧度,却带著一丝释然。
瀟瀟终於等到真心待她的人了。
这样,就足够了。
她微微低头,把大半张脸埋进大衣领口。
“雪薇?“
苏雨柔回过头,轻轻唤了一声。
“你还好吗?“
“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