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日打雁今天叫一只人畜无害的金丝雀给啄瞎了眼。
没有nzt-48就凭这副残破身体他连这栋破单元楼都走不出去,
防务区的那帮疯狗肯定把江州翻了个底朝天,
只要他敢露面绝对会被重机枪打成碎肉。
而那颗骰子虽然是个定时炸弹。
却也是他在这十死无生绝境中唯一能掀桌子翻盘的变数。
闭上眼强行压下心头那股杀意。
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后。
他转头看向被厚重窗帘死死遮挡的窗户,他咬著牙再次翻转身体朝着窗户爬去。
手指已经血肉模糊且每爬一步都在浅色地板上留下触目惊心的血手印。
到了窗台下他深吸一口气积蓄起四肢里最后一点残存力气。
猛直起身子伸手扯住窗帘边缘用力往下一拽。
没拽动,陈默愣了一下抬头看去。
借着缝隙漏进来的微光他看清了。
这根本不是拉环窗帘。
窗帘的四个角根本不是用挂钩挂上去的。
而是被几根粗壮的膨胀钢钉死死钉进了承重墙里。
苏晚连让他看一眼外面世界的机会都不给。
陈默冷著脸顺着窗帘边缘被扯开的一点缝隙把鲜血淋漓的手指强行塞进去,硬生生抠开一条缝。
刺眼的阳光瞬间直射进来刺得他长期处于黑暗中的眼睛一阵剧痛,生理性眼泪狂飙,等他眯着眼艰难适应了光线终于看清了玻璃外面的景象时
那一瞬间一股冰凉的寒意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让他的头皮瞬间发麻。
那不是普通的防盗窗。
焊点处的金属光泽还很新甚至能看到边缘未处理干净的焊渣。
显然这是最近几天有人专门定做连夜找人弄上去的。
钢筋之间的间隙极小别说钻个人连一个拳头都塞不出去。
陈默松开了手,窗帘重新合拢让房间再次陷入令人绝望的昏暗。
他没有再浪费宝贵的体力去砸玻璃因为那是蠢货才干的事。
他调转方向悄无声息爬向主卧的防盗门。
右手缓缓抬起握住冰冷的金属门把手往下压,纹丝不动。
不仅是锁芯被彻底锁死,陈默顺着门缝往下摸,六年的开锁经验让他仅凭触感就摸清了门框外侧的构造。
那里硬生生加装了三道粗壮的金属插销,从外面彻底封死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为了躲避防务区追捕的避难所。
这是一座精心打造且插翅难逃的坟墓。
六年在底层摸爬滚打什么样的烂人没见过。
为了几十块钱能在暗巷里把人捅死的瘾君子。
克扣工资把人逼跳楼,转头就去烧香拜佛的老板。
还有那些吃人不吐骨头,视人命如草芥的高位者。
他自认为了解人性里的恶,也自认为能看穿所有的算计。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在一个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不敢。
看到血都会发抖的小护士手里栽了这么大个跟头。
陈默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却异常平静。
“操玩鹰的叫家雀啄了眼,装得倒挺像”
他回想起苏晚刚才看他的眼神。
那种带着病态狂热的眼神,她根本不是怕他死而是怕他活过来之后会推开这扇门离开她。
她把他当成了废人当成了一只宠物圈养在这个铁笼子里。
每天按时喂药按时擦拭身体。
看着他只能躺在床上任由摆布。
满足她那畸形扭曲到了极点的占有欲。
陈默甚至想起了刚才她擦拭自己身体时。
手指在伤口边缘停留的触感,那种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虔诚。
这根本不是什么绝地求生而是病娇养成。
苏晚在医院工作搞到大剂量的镇静剂和肌肉松弛剂轻而易举。
她完美利用了信息差。
利用了他重伤昏迷的真空期,一点一点逐渐剥夺了他对身体的控制权。
将他彻底绑死在这里。
陈默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混浊的空气强迫自己进入绝对理智的状态。
现在发火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愤怒只会加速体力流失。
他必须找到药或者找到那颗骰子,只要能拿到一颗nzt-48。
哪怕只有半颗残渣哪怕是掉在地板缝里的一点粉末。
只要药效发作的那一瞬间。
他就能重新夺回大脑控制权,计算出弄死苏晚。
并破解这些锁逃出囚笼的完美路线。
陈默在黑暗中猛睁开眼,
只要老子还没死就一定会亲手拧断你的脖子。
他无声咀嚼著这个名字。
“苏晚你特么最好祈祷别让我翻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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