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我是最后吃到的？
洛雨涵握著剑柄的手指关节泛白，一言不发。
洛浅浅歪头，表情认真，像在做算数。“所以大家都拿到天赋奖励了，就我们两个还在原地？”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洛雨涵没有动。
然后她站起来，抱着剑，推开车厢侧门，走了出去。
门带上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洛浅浅把手放下，看向陈源。
陈源已经放下筷子，起身往门口走。
洛鱼鱼往椅背上一靠，压低声音冲洛天琪嘀咕。“四姐这次能开窍不？”
洛天琪用猫耳发箍戳了她一下，没说话，但眼睛往门口看了一眼。
曼波抱着碗，安静地缩在角落，目光从苏云兮移到洛溪月，再移到那扇被带上的侧门，最终低头继续喝汤。
雪地比陈源预想的更冷。
隘口的风从西边灌过来，把地面的浮雪扫得贴着地跑。
洛雨涵站在离房车三十米外的地方，背对着他，铁剑已经插进雪里半截，剑柄朝上，她的手还压在上面，像在确认剑有没有插稳。
陈源走过去。
“洛雨涵。”
她没回头。
“我听见了。”她的声音比寒风压得还低，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浅浅说的。
陈源没接话。
“我不是厌恶。”
“我知道。”
洛雨涵猛地转过身。
她眼眶是红的，但表情不是哭相，更像是憋了很久的什么东西终于把压着它的盖子顶开了，但本人还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接这种情绪。
“那天晚上，”她声音有点乱，“你出去扔石头的时候，我回卫生间——”
她停了一下。
陈源等著。
“我拿了你的衬衫。”
“我知道。”
洛雨涵愣了一秒。“你知道？”
“洛青怜跟我说的。”
她闭上眼，深呼吸了一次。然后把话往外推。
“我把脸埋进去了。我闻了很久。我知道那很”她找不到词，“很不正常。但我——”
话断在喉咙里。
她手里的剑插在雪地里，两手空着，指尖在发抖。
陈源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把她按进怀里。
洛雨涵抵上去的手臂僵了三秒，手心贴在他胸口，像是要推开，又没推动。
然后手臂慢慢放松了。
额头抵在他锁骨上，肩膀开始颤，很轻，但停不住。
剑还插在雪里，没人去管它。
陈源一只手覆在她后背，没说什么多余的话。
远处房车的侧窗有一道光透出来，车厢里还有说话声隐隐传过来，大概是洛浅浅又在发问。
洛雨涵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开口，声音埋在他衣领里，模糊但能听清。
“我就是嫉妒。”
“我知道。”
“你能不能别什么都知道。”
陈源低头。“那你想让我不知道什么？”
她没回答这个，闷声骂了一句，不太像平时那种带刺的语气，更像是在跟自己置气。
陈源低头看了她一眼。
她面孔压在他锁骨处，眼眶还是红的，但表情已经松了一些，不再是刚才那种被逼到角落的绷紧感。
他低头靠近她耳边。“面板。”
洛雨涵没动。
“洛雨涵。”
她慢慢抬手，点开系统面板。
金色的通知停在最上方，字号比平时大一号。
洛雨涵盯着那一行字，盯了很长时间，没有动。
“不准告诉她们。”她声音压得极低。
“太晚了。”
车厢侧门刷地开了。
洛浅浅扶著门框探出半个身子，脸上挂著一个“我正好出来透透气”的无辜表情，但她手里的系统面板翻著，金色字体在黑暗里亮得晃眼。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面板，再看看洛雨涵，嘴张开，又合上。
然后她扶著门框往下出溜，整个人软在门槛上，反复念叨著两个字。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洛鱼鱼从她身后探出头，往洛浅浅面板上看了一眼，立刻开始用力压嘴角，但没压住，笑声从牙缝里漏出来。
洛雨涵把脸从陈源胸口拿开，深吸一口气，平了表情，往车门方向走。
经过洛浅浅的时候停了一下，低头看着她抱着门框瘫在地上的样子，语气比冬天的风还凉。
“坐地上地板冻。”
洛浅浅仰头，眼睛水汪汪的，往洛雨涵手腕上看了一眼，又往她脸上看了一眼。
“四姐，你脸怎么那么红？”
洛雨涵抬腿跨过她，进了车厢，门关上。
洛浅浅还坐在门槛上，回头看了陈源一眼。
陈源把脚踩在地板上，还没进门，低头看着自己右手腕。
金纹还在。
暗金色，安静，一闪一闪，像某个倒计时的读秒。
车厢里传来洛鱼鱼的声音，亮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