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咸阳宫。
嬴政正在批阅奏章,竹简堆满了案几。
“陛下!陛下!”
李斯几乎是跌进殿内的,这位大秦丞相从未如此失态。
嬴政皱眉抬头,正要斥责,却看到李斯指向殿外的手指在颤抖。
“天天上!”
嬴政放下朱笔,缓步走出大殿。
然后,他看见了。
一片巨大的天幕横亘天际,从东到西,遮住了半个苍穹。
天幕尚未亮起,只是静静悬浮在那里,像一只尚未睁开的眼睛,俯视著大地的每一寸山河。
“这”
嬴政的手按在了剑柄上,指节发白,但他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挑战的冷意。
“朕统六国,定天下,如今连天也要降下异象给朕看吗?”
他身后,李斯已经开始飞速思考:
这天幕究竟是何人所设?
是否有字迹可辨?
是不是六国余孽的诡计?
但他什么都没说,因为他知道,嬴政此刻需要的不是猜测,是应对。
“传朕旨意,咸阳城所有人等,不得喧哗,不得擅动。令,召集所有方士,朕要知道这天幕是何来历。”
嬴政的声音很稳。
但李斯注意到,皇帝握著剑柄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楚,彭城。
项羽抬头望着天幕,虎目圆睁。
“范增,这是何物?”
范增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看过星象,推过吉凶,但从未在任何典籍中见过这样的记载。
“霸王,此物非人力所能为。”
“非人力?”项羽哈哈大笑,“那便是天了。天要降下什么,孤便看着,怕什么?”
话虽如此,他的手已经握住了长戟。
这个男人可以面对十万秦军面不改色,但面对这遮天蔽日的光幕,他心底有一丝从未有过的感觉。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也许是兴奋。
汉初,长安。
刘邦正和吕雉在后宫说话,忽然听到外面一阵骚动。
“陛下!陛下!天有异象!”
刘邦走出殿门,看见那道横跨天际的光幕时,第一反应是揉了揉眼睛。
“乃翁是不是酒还没醒?”
张良站在他身侧,面色凝重:“陛下,您没看错。”
萧何已经开始召集文臣,韩信则在第一时间开始计算天幕的高度和角度,
他在想,如果天幕上突然落下什么东西,弓箭能不能射到。
吕雉站在刘邦身后,一言不发。
她的目光在天幕和宫墙上扫过,心中盘算的是另一件事:
这天象是否会被解读为汉室气数将尽的征兆?
会不会有人借机生事?
“没事,”刘邦忽然笑了,“咱老刘家连天下都能打下来,还怕看个热闹?”
他拍了拍张良的肩膀:“子房,你说这东西,会不会放点儿什么给咱们看?”
张良沉默片刻:“若真如此,陛下便要早做准备了。”
“准备什么?”
“准备被天下人看到您的反应。”
刘邦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厉害了。
“子房啊子房,你可真是什么都想到了。行,乃翁注意著点儿。”
长安,未央宫。
刘彻站在殿前,身后是卫青、霍去病、司马迁、东方朔。
他刚刚下诏,命令全国各郡县严密监控天幕的动向,随时上报。
同时,他还让太史令做好记录准备——天幕若是要展示什么,汉朝必须一字不漏地记下来。
“陛下觉得,天幕会展示什么?”东方朔笑呵呵地问。
“朕怎么知道。”刘彻白了他一眼,“但朕知道一件事。”
“什么?”
“如果天幕上出现什么好东西,朕的汉朝,必须要第一个学会。”
卫青和霍去病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握紧了拳头。
三国,铜雀台。
曹操站在高台上,看着天幕,摸了摸胡子。
“有意思。”
“丞相,此物”荀彧欲言又止。
“此物如何?”
“此物出现得突兀,恐非吉兆。”
“吉兆凶兆,要看怎么用。”曹操的目光闪烁,“如果能从这天幕中窥得天道,那便是吉兆。”
“如果只是吓唬人,那便是凶兆。关键不在于天幕放什么,在于孤怎么看。”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一众谋士和武将:
“传令下去,自今日起,铜雀台设专人日夜观察天幕,任何变化,即刻来报。”
“是!”
三国,成都。
刘备正在和诸葛亮商议军事,忽然有兵士来报天降异象。
刘备快步走出营帐,看见天幕的那一刻,他下意识地看向诸葛亮。
“孔明,你看这是”
诸葛亮仰望天幕,羽扇在手中停住了。
“主公,亮不敢断言。”他的声音很轻,“但若此幕真能通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