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世界十大极限运动（6）秦，咸阳宫。
嬴政站了起来。
不是缓缓站起来，是猛地站起来。
他的动作太快，以至于案几上的竹简被他撞翻了几卷，但此刻，没有人在意这些。
李斯看着嬴政的背影，发现皇帝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兴奋。
“李斯。”嬴政的声音沙哑。
“臣在。”
“你看到了吗？”
李斯深吸一口气：“臣看到了。”
“不，你没看到。”嬴政转过身，眼中燃烧着一团李斯从未见过的火焰，“你只看到了一个人在天上飞。寡人看到的是——秦军。”
李斯愣住了：“陛下？”
“长城以北，草原万里。匈奴骑兵来去如风，秦军追不上。”嬴政指著天幕，“但现在，寡人知道该怎么办了。不是跑得更快，是飞。”
他重新望向天幕，语气低沉得像是在对天发誓。
“寡人不知道那翼装是什么做的，不知道他为何能飞那么远。”
“但寡人知道一件事——既然有人能做到，就一定有人能学会。既然有人能学会，就一定是寡人的秦人。”
李斯沉默了，他想说这事没那么简单。但他看着嬴政的侧脸，把话咽了回去。
他从秦王政的脸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表情——那是灭六国之前，秦王政脸上经常出现的表情。
三国，魏，铜雀台。
曹操的手停在半空中，他刚想端起酒杯，手就停在那个位置，一动不动。
酒杯在指尖悬了足足十秒，然后他放下酒杯，站起来，走到高台边缘，仰头望向天幕。
他身后，荀彧和程昱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跟随曹操多年，从未见过丞相露出这样的表情——
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嫉妒和不甘的表情。
“孤不如他。”曹操忽然说。
“丞相——”
“不用劝。”曹操抬手制止了荀彧的话，“孤这辈子不服任何人。袁绍不服，吕布不服，就算是当今天子，孤也不服。”他深吸一口气，“但此人，孤服。”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量：
“天幕之上，此人凭一己之力，征服了孤这一生都无法征服的东西——天空。”
程昱开口了，语气比平时更加谨慎：
“丞相，此人飞得虽高，但毕竟只是一个人。丞相手握千军万马——”
“千军万马也飞不起来。”曹操打断他，“程昱，你说，孙子兵法讲的是什么？”
程昱不假思索：“兵者，诡道也。
“对。”曹操指著天幕，“如果你有一支部队，能从天而降，落在敌军大营正中央——这仗还需要打吗？”
谋士们全部沉默了。
曹操没有再说，重新望向天幕，心中已经在盘算一件事：
有没有可能，在大汉的疆域内找到能制造这种翼装的人？
英国，伦敦。
牛顿放下了笔。，不是因为他算完了，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计算毫无意义。
他一直以为，物理学可以解释一切：
苹果会落地，因为有引力；行星会运转，因为有引力。
一切都有规律，一切都可以用公式表达。
但此刻，天幕上那道贴著岩壁飞掠的身影，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物理学的无力。
不是因为他解释不了——他能解释。
他知道那是流体力学，是空气阻力与升力的平衡，是精密到毫秒的轨迹控制，但解释不等于做到。
“上帝啊，”他喃喃自语，“这个人是用身体在解微分方程。”
这句话，他身边的任何人都听不懂。
但他知道，这句话是对天幕上那个翼装飞行员最高的评价。
法国，巴黎。
拿破仑的眼睛已经红了。
从翼装飞行的画面出现的那一刻起，他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天幕。
他身后，内伊元帅和缪拉元帅也在看着，但他们的反应和拿破仑完全不同——
他们是惊叹，拿破仑是嫉妒，赤裸裸的嫉妒。
“如果我能飞，”拿破仑低声说，声音只有他自己能听到，“就不会有莱比锡，不会有俄罗斯的冬天，不会有滑铁卢。”
他说的这三个地名，都是他尚未经历、但在无数个夜晚的噩梦中反复出现的场景。
他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他知道一件事：速度决定战争。
谁能先到达战场，谁就能赢。
而天幕上那个人所展示的速度，比他最快的情报骑兵还要快十倍。
“召集法兰西最好的工程师，”他转过身，对贝蒂埃下令，“我要让他们研究天幕上的翼装。画图，试验，不管花多少钱。”
“如果有一天，法国士兵能从天而降，整个欧洲都会在一天之内投降。”
贝蒂埃想说这不太现实，但他看着拿破仑的表情，选择了最稳妥的回答。
“是，陛下。”
元，大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