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亚历克斯酋长岩攀岩（中）亚历克斯的手指扣住了一条不足一厘米宽的裂缝，脚尖踩在一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凸起上。
整个人的重量，全部压在三根手指和一只脚尖上。
弹幕彻底安静了，没有任何人发弹幕，因为所有人都在屏住呼吸。
秦，咸阳宫。
嬴政的手按在案几上，指节攥得发白。
他一生征战，见过无数生死，但从没有哪一刻让他感到如此强烈的窒息感。
“他只有三根手指撑在石头上。”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身边的李斯说话。
“寡人见过力士扛鼎，见过死士冲锋，但从未见过——这样的负重。”
李斯站在他身后，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然后亚历克斯动了。
他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平衡感缓缓上升。
左手松开，上移，重新扣住一条更细的裂缝；右脚移开，脚尖在光滑的岩面上找到了一个新的着力点。
他的动作流畅得像水在岩壁上流淌，他通过了极限平板，脚步反而快了起来。
弹幕终于重新活了过来。
这是嬴政在天幕上发的第一条弹幕，语气平淡，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地震。
秦，咸阳宫。
嬴政看着弹幕上那些西方人名前面缀著的奇怪地名：佛罗伦萨、剑桥、古希腊
这些都是他从未听说过的国度。
“这些人，”他缓缓开口，“都不在寡人的版图之内。”
李斯点头：“陛下，他们似乎来自极西之地，远在大秦疆域之外。”
“但他们都在看同一个人。”嬴政说。
天幕上的时间跳到了06：00。
亚历克斯进度超前，通过了五角岩缝，来到了半山腰。
天幕标注。
【第二个难点——半山腰平移段。】
画面切到亚历克斯提前绘制的路线图：
先直向上爬，到半山腰后向左平移八米，再向下爬二十米到达一个平台，然后向左侧斜上，再往下爬八米，最后直线向上。
画面中，亚历克斯开始向下移动。
他的身体紧绷如弓弦，每一个动作都缓慢而精确。
他的脚尖在岩壁上试探，找到着力点后才敢把重心移过去。
一次，两次，三次。
他成功完成了向下二十米的移动，然后他来到一个叫“波特平台”的地方。
令人意外的是，平台上竟然有两个攀岩者在睡觉。
他们看到亚历克斯，露出了见到鬼一样的表情。
亚历克斯只是打了个招呼，便继续向上。
弹幕出现了一片难得的轻松时刻。
汉，未央宫。
刘彻笑得拍了一下大腿：
“东方朔，你这张嘴——”
东方朔拱手：“臣只是实话实说。”
“不过，”刘彻收了笑容，重新望向天幕。
“那两个人至少带了绳子，这个人什么都没有。他爬上去之后，还能笑着跟人打招呼。”
他顿了顿，“朕做不到。”
但轻松没有持续太久，天幕的视频仍在继续。
06：50，亚历克斯进入了中空页岩区。
天幕标注：
【全球最危险的攀爬路段之一，岩石结构疏松易脱落。】
镜头推近。
岩壁的质感明显变，不再是光滑的花岗岩，而是一片片层叠的页岩，看起来随时可能碎裂。
亚历克斯的动作更加小心翼翼，每一块岩石都要先试探是否松动才会施力。
然后，他爬到了巨兽裂缝。
他把自己一半的身体塞进了狭窄的岩缝中，利用身体和岩壁之间的摩擦力向上爬。
镜头从他的侧后方拍过去，他的后背紧贴著岩壁上方，胸口抵著岩壁下方，整个人卡在裂缝中，一寸一寸地向上挪动。
每一次挪动，后背的皮肤都会在粗糙的花岗岩上摩擦。
弹幕中有人注意到了他的表情。
波斯波利斯。
亚历山大盯着天幕上那张隐忍的脸，忽然转头看向亚里士多德：
“老师，你说过，人类的极限是由理性定义的。但这个人，他的理性告诉他应该停下，但他还在爬。这算什么？”
亚里士多德沉默了很久。
羽笔悬在莎草纸上方，一滴墨水落在纸上，洇开了一个小小的黑点。
“也许，”他缓缓说，“极限不是由理性定义的。”
15分钟后，亚历克斯爬到了酋长岩625米处。
天幕浮现标注：
【抱石绳段——整个徒手攀爬最难的一段，仅三米。】
画面开始播放亚历克斯之前用安全绳演练时的镜头。
动作极为复杂：
右手抓住支撑点承担全身重量，左手撑在岩壁上，双手同时发力把双脚向上带；
然后用左手两根手指扣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