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圈结束,最后一圈开始。
亚历山大终于加速了。
他的步频陡然提升,步幅也略微加大,整个人像一头脱缰的野兽在跑道上狂奔。
凯撒咬牙跟上,他的表情依然平静,但额头上已经满是汗水。
他的加速比亚历山大更猛,但持续的时间不可能太长,他必须在最后这一圈里超过亚历山大。
屋大维也加速了,但他的加速很克制,只比之前快了一点点。
他看了一眼凯撒的背影,又看了一眼亚历山大的背影,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叹气。
拿破仑加速的幅度比屋大维大得多。
他的步伐突然变得急促,呼吸也变得沉重,但节奏依然很稳。
他超过了屋大维,追上了凯撒,不,凯撒在第三位,拿破仑现在是第三,屋大维第四。
尼禄已经完全不行了。
他的速度骤降,从跑变成了快走,从快走变成了慢走。
他的侍从在看台上急得团团转,但尼禄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下来。
查理曼开始加速。
他的加速方式和别人不同,不是突然提速,而是每一圈都比上一圈快一点,像一座缓缓移动的山,虽然不快,但谁也挡不住。
亚瑟王也加速了,他的步伐依然轻快,但频率明显提升。
兰斯洛特在看台上握紧了拳头。
贞德的加速非常平稳,她的步频越来越高,但呼吸依然很规律。
她超过了亚瑟王,超过了查理曼,追上了尼禄——
尼禄已经在走了,她从他身边跑过的时候,在胸口画了一个十字,不知道是为自己祈祷还是为尼禄祈祷。
牛顿的加速方式非常独特,他在计算。
他在计算每一条跑道的长度差异、每一个弯道的离心力、每一段直道的空气阻力。
然后他选择了最优的路线,贴著跑道的内侧跑,每一步都踩在最省力的位置上。
达芬奇看到了牛顿的跑法,眼睛一亮,也开始贴内侧跑。
哥伦布没有贴内侧,他在跑直线。
他在弯道的时候不转弯,而是沿着切线的方向跑,结果跑出了自己的跑道,差点撞上牛顿。
“抱歉!我还在适应!”
哥伦布喊道。
牛顿没有回应,继续跑。
最后一百米。
亚历山大和凯撒并排冲在最前面。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谁也不让谁。
亚历山大侧头看了凯撒一眼,凯撒也看了他一眼。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敌意,只有一种棋逢对手的欣赏。
拿破仑排在第三,距离他们大约三米。
他的速度已经提到了极限,脸上的表情不再是严肃,而是一种近乎狰狞的坚定。
屋大维排在第四,距离拿破仑约两米。
他的速度没有拿破仑快,但极其稳定,像一台永远不会出错的机器。
查理曼、亚瑟王、贞德三人并排跑在第五、第六、第七的位置,彼此相距不到一米。
牛顿排在第八,达芬奇第九,哥伦布第十,华盛顿第十一不对,华盛顿在加速。
他的速度在最后一百米突然提升,不是爆发式的冲刺,而是一种从容的加速,仿佛他从一开始就留了力气。
他超过了哥伦布,超过了达芬奇,超过了牛顿,追上了贞德。
“你”
贞德看了他一眼。
“年轻人…额,古老的年轻人,加油。”
华盛顿笑了笑,从她身边跑过。
他继续往前追,超过了亚瑟王,超过了查理曼,追上了屋大维。
不,屋大维是第四,华盛顿现在离屋大维还有一段距离。
终点线就在眼前。
亚历山大和凯撒几乎同时冲线——
亚历山大的身体前倾得更多,他的胸部率先触线,以不到十分之一秒的优势拿下了第一。
凯撒第二。
拿破仑第三。
屋大维第四。
华盛顿在最后几步超过了查理曼,拿下了第五。
查理曼第六,亚瑟王第七,贞德第八,牛顿第九,达芬奇第十,哥伦布第十一。
尼禄第十二,他走过了终点线,表情疲惫但满足。
“朕跑完了。”
他说,然后一屁股坐在跑道上,大口喘气。
看台上,东西方的观众爆发出各种声音。
亚里士多德快步走下看台,来到亚历山大面前,递上一块毛巾。
“跑得很好。”他说,“但你的冲刺还可以再提前二十米。”
亚历山大接过毛巾擦了擦脸:“老师,我赢了。”
“你赢了。”亚里士多德点了点头,“但凯撒只比你慢了一线。决赛,你不能这么大意。”
亚历山大收起笑容,认真地点了点头。
凯撒走到跑道边,西塞罗递上一碗水。
“第二。”西塞罗说,“不丢人。”
“不够。”凯撒喝了口水,“决赛我要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