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历史茶话会（2）李世民站在“唐”字书架前，手指从一排书上缓缓划过。
《贞观政要》《旧唐书》《新唐书》
最终，他的手停在一本书上，《安史之乱始末》。
他没听过这个名字。
但安史之乱，光这四个字就让他心头一紧，像是有什么锋利的碎片嵌进了胸口。
他还没有翻开，喉咙已经有点发紧。
他身后的李渊沉默地抽出了另一本书，只看了一眼封面，脸色就慢慢沉了下来。
朱元璋站在“明”字书架前，眼睛盯着《明史》两个大字，没有立刻伸手。
他身后的朱棣站在另一侧，父子俩隔着三排书架的距离，各自面对着不同的书脊，没有人说话。
康熙站在“清”字书架前，旁边站着雍正和乾隆。
康熙已经翻开了《清史稿》的第一卷。
乾隆也翻开了一本《清实录》，翻页的手起初还有些轻快，忽然停在某一页，手指不再动。
刘邦抱著书走到交流室，一眼就看见了嬴政。
两人在之前天幕举办的活动中已经见过两次，不算陌生了。
刘邦大大咧咧地走过去，把怀里那摞书往桌上一搁。
“始皇帝，又见面了。上次见面还是在上回天幕活动，这回咱俩又凑一块了。”
嬴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
“刘邦，你的汉朝接了我的秦朝。上回你说什么来着？‘乃翁的江山比你长’？寡人倒要看看，到底长多少。
刘邦咧嘴一笑，翻开《汉书》第一页。
“那就一起看呗，你看你的秦，我看我的汉。”
吕雉在刘邦旁边坐下，朝嬴政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她和这位始皇帝在天幕聊天室里也见过几次，不再需要什么客套。
刘邦看着看着，忽然爆出一句。
“我靠！吕雉！你把戚夫人做成人彘了？！”
旁边的吕雉面不改色，端起茶杯轻轻吹了一口，放下手中同样的历史书。
“她自找的。”
刘邦张了张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书上的描述，默默把书翻到了下一页。
嬴政没有参与这场夫妻对话。
李斯在旁边轻声道：“陛下，要翻页吗？”
嬴政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声音很低。
“崩在沙丘，二世而亡，赵高指鹿为马。寡人修的长城还在，但大秦没了。”
交流室里安静了一瞬。
刘邦收起了刚才的笑脸，把茶杯往嬴政那边推了推。
“始皇帝，咱们认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乃翁说句实话，你修长城，书同文车同轨，功在后世，但你管不住身边的人。”
“赵高那厮，你要是在天有灵，现在看了书，也算知道他干了什么。
嬴政的手指从书页上移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寡人知道了，继续看吧。”
杨广走进交流室的时候，手里捧著《隋书》，身后跟着杨坚和独孤皇后。
刘邦一抬头看见他，立刻招手。
“杨广！过来坐！上次在天幕活动里咱俩还没聊够，你说你修大运河的事儿，朕后来回去还想了想，你那运河到底挖了多少里？”
杨广走过来坐下，把《隋书》放在桌上。
“高祖陛下，运河的事儿等下再聊。我刚翻到：我大隋，二世而亡。”
他的语气很平，但杨坚在他身后坐下的动作重了一些，椅子腿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刘邦看了一眼杨家父子三人的表情，收起了惯常的嬉笑。
“朕刚才还跟嬴政聊这事儿，大秦也是二世而亡。”
“朕那个大汉，中间还断过，王莽篡位，光武中兴，后来又分三国。”
“你们隋，后面是唐，李世民今天也来了。”
他往唐区书架的方向偏了偏头。
李世民正站在书架前，手里翻著一本《安史之乱始末》，眉头拧在一起。
杨广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涩然一笑。
“高祖，我之前在天幕聊天室问过李世民。”
“我说，大唐用了我的运河、用了我的科举，为什么还骂我是暴君？”
“他答不上来。今天大家都在，我可以当面再问一次。”
刘邦往椅背上一靠，没接这个茬。
“乃翁不掺和这事儿，你跟李世民，你们自己聊。”
李世民确实没有听见那边的对话。
他正在看《安史之乱始末》折角的一页，李渊站在他身后，也看着同一页。
“安禄山。”李世民的声音很轻，“史思明。两个人，把大唐打碎了。书上说：‘宫室焚毁，十不存一’。”
“朕的贞观，朕的盛世，不到两百年，就变成了这样。”
李渊没有回答，从那本《历代亡国之君评述》的书架旁走回来，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
“先看能接受的，剩下的，慢慢看。”
李世民点了点头，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