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个需求做不了魏忠贤走了。
陈墨一个人坐在乾清宫正殿的龙椅上,看着殿门外那刺眼的日光,感觉自己的脑子终于从“产品经理附体”的状态中重启成功了。
他刚才干了什么?
他给九千岁魏忠贤——这个历史上杀人如麻、权倾朝野的大太监——布置了月度工作报告、周会纪要和案件优先顺序排序表。
陈墨把脸埋进双手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
“万岁爷?”王承恩的声音立刻从旁边传来,带着关切,“可是龙体不适?”
“没事。”陈墨抬起头,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正常一点,“就是有点累。”
王承恩立刻露出心疼的表情:“万岁爷这些日子为先帝守灵,日夜操劳,铁打的身子也熬不住啊。奴婢这就去传御膳房炖一碗参汤来?”
“不用。”
陈墨摆摆手。他现在的身体状况确实不太好,这具十七岁的身体大概是长期营养不良加上最近操劳过度,站起来的时候都会眼前发黑。但比起喝参汤,他更需要的是——
信息。
他现在对这个处境一无所知。他知道自己是崇祯,知道魏忠贤很牛逼,知道大明快完蛋了。但具体是什么情况?现在朝中有哪些势力?魏忠贤到底有多大的权力?他这个皇帝能调动多少资源?
全是黑盒。
“老王。”陈墨开口。
“奴婢在。”
“我问你几个问题。
王承恩躬身道:“万岁爷请问。”
陈墨想了想,决定从最实际的问起:“现在这个朕手里,有多少钱?”
王承恩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皇帝会问得这么直接。他斟酌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答道:“回万岁爷,内帑的事情,奴婢不太清楚,这得问内官监的刘公公。不过奴婢听说”
他压低了声音。
“听说内帑确实不太宽裕。先帝在时,修了几座宫殿,又赏赐了不少出去。再加上这几年各地赋税收不上来”
陈墨点点头,表示理解。
就是没钱。
“那兵呢?”他又问,“朕能调动的兵马有多少?”
王承恩的脸色变得更谨慎了。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殿内没有其他人,才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万岁爷,京营在册的兵马有十二万,但实际恐怕连一半都不到。”
“吃空饷?”
王承恩没有回答,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陈墨靠回龙椅里,感觉自己的脑袋更疼了。
没钱,没兵。这皇帝当得跟光杆司令有什么区别?
不对,还是有区别的。光杆司令好歹不用每天担心被人弄死。
“最后一个问题。”陈墨说。
“万岁爷请问。”
“魏忠贤,他现在到底有多大的权力?”
王承恩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陈墨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万岁爷,”王承恩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老奴斗胆说一句不该说的。”
“说。”
“九千岁他满朝文武,十之五六是他的门生故吏。内阁几位大学士,除了韩旷韩大人,其余的多半要看他的脸色。兵部的调兵文书,要经过他的手。吏部的官员任免,也要经过他的手。”
王承恩顿了顿,抬起头看着陈墨,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就连宫里,除了这乾清宫的几个人,其余的大小太监,都是他的人。”
陈墨听完,只有一个想法。
这破皇帝谁爱当谁当,他想回去写代码。
“万岁爷,”王承恩忽然跪了下来,额头贴着地面,“奴婢有一句话,斗胆请万岁爷听一听。”
“你说。”
“万岁爷方才给魏忠贤布置的那些那些差事,当真是高明至极。”
陈墨愣住了。
高明?
他刚才明明就是职业病犯了,把魏忠贤当成了自己带的新任产品经理,顺嘴就布置了一堆文档任务。这算哪门子的高明?
但王承恩显然不这么认为。他抬起头,眼睛里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钦佩。
“万岁爷这一手,实在是让奴婢五体投地。”
“等等,”陈墨打断他,“你展开说说。”
王承恩深吸一口气,开始分析:“万岁爷若是直接对魏忠贤下手,那便是打草惊蛇。九千岁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遍布,万岁爷初登大宝,贸然动手,胜负难料。”
“嗯。”
“万岁爷若是示弱,对他言听计从,那便是养虎为患。九千岁会越来越肆无忌惮,万岁爷的旨意日后就出不了乾清宫了。”
“嗯。”
“但万岁爷方才的处置,既不与他正面冲突,也不对他低头示弱,而是——”
王承恩的眼睛亮了起来。
“——给他找事做。”
陈墨的嘴角抽了抽。
“那些什么月报、周会、会议纪要,听着像是无关紧要的文书活儿,可实际上呢?万岁爷这是在东厂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