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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不好的异常(1 / 2)


ps:梭哈是一种智慧,今天三章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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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四喜得了那篓皂角之后,浆洗房的氛围就变了。

以前大伙儿闷头搓衣裳,搓完收工,谁也不多话。

现在每天收工前,同组的人都会凑到井台边问一句:“今天又发现什么新法子没有?”赵四喜被问得不好意思,抱着皂角篓说了句“哪有那么多新法子”,但还是每天蹲在井台上对着那盆脏衣裳琢磨。

他开始拿炭笔在碎布头上做记号,哪种油渍用多少皂角、泡多久、搓几下,每条都记下来贴在井台边的墙上。

没几天墙上就贴了七八张碎布头,管事路过的时候站那儿看了半天,问他是不是想把浆洗房搞成织造局的分号。

赵四喜咧嘴笑笑没答话,管事的也没撕那些布头,背着手走了。

但好势头不是每个地方都有。

腊月二十七,尚寝局递上来一份异常报告,被坤宁宫内训司直接标了红。

报告是尚寝局一个管灯油的宫女写的。她说各殿每晚点长明灯用的灯油,近两个月损耗突然涨了将近一倍。

以前一缸油能点半个月,现在十来天就见底。她查了灯芯、查了油盏、查了点火时辰,都没问题。

她怀疑有人在偷油,但不敢指名道姓,只在报告末尾画了个箭头指著一行字:“油是从库房领出来之后、分到各殿之前这段时间少的。”

周皇后把这份报告看了好几遍。

她把春秀叫过来让她去尚寝局传话——先不要声张,把过去一个月的领油记录全部调出来,每天谁领的、领了多少、送到哪个殿、交接时有没有签字,一样一样核对。

春秀到尚寝局的时候,管灯油的宫女正蹲在库房门口哭。

她不敢说是自己告的密,又怕查出来是管库的人偷的以后被报复。春秀蹲下来递给她一块帕子,跟她说娘娘说了不声张,但得先把账对清楚。

宫女这才抹了眼泪,把藏在袖子里的一卷草纸拿出来,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自己私下记的油账,每笔都写了日期和油量。

两个人蹲在库房门口对账对了半个多时辰,最后发现一个管油的陈姓内侍——此人专管从大库往各殿分送灯油——他送出去的油和殿里实际签收的油,中间始终差著一截。每旬差半缸,两旬就凑成一缸往外倒。

春秀把这个名字记下来,回去呈给周皇后。

周皇后没有直接下令抓人,只是在纸条上写了“领油与签收数据不符,待核实”,然后让内训司按跨局流程转给王承恩。

王承恩接到纸条之后没有惊动尚寝局,让东厂一个老成持重的番子换上便服去宫外几家油铺转了一圈。番子回来的汇报很短——姓陈的内侍每旬出宫送货,固定往城南一家油铺卸一缸灯油,铺子老板已经招了。

当天下午,陈姓内侍被悄悄带离了尚寝局。

没有惊动任何人,连他同屋的人都没察觉。他走之后,尚寝局的掌灯宫女在值房角落发现了一张被揉皱的纸团,展开一看,上面记着他偷油的账——数目和春秀核对的分毫不差。

这张纸被夹进尚寝局当日的日志架,坤宁宫的轮值女史把它归入“不好的异常”一栏。周皇后在纸上批了一行字:“数据已闭环。归档备查。”

同一天,尚功局也出了一件事。一个负责缝补龙袍的老绣娘在日志里画了张图,图上一根针旁边画了个圈,圈里有几粒极小的点,箭头指著点写着“针断了尖,找不着”。

她被急得团团转——龙袍的料子是江宁织造府特供的云锦,一匹值几十两银子,断针尖要是扎在袍子里伤了龙体谁都担不起。

她已经把整件袍子翻过来对着光一寸一寸摸了一遍还是没找到。

这道异常从日志架上被轮值女史发现时,旁边的织造局浆纱女史刚好过来串岗看报表。

她看了一眼图,说了句“用吸铁石”。尚功局的人面面相觑——吸铁石是木匠和铁匠用的,绣娘从来不用。

浆纱女史到库房翻了半天,找出一块从御用监铁匠铺借来的磁石,把龙袍平铺在案子上,用磁石贴著布料一寸一寸地吸。

吸到第三遍,在右袖口夹层里,磁石啪地粘住了一个极细小的亮点。

断针找到了。老绣娘当场就要给浆纱女史磕头。

浆纱女史赶紧扶住她说别磕,吸铁石的法子也不是她想出来的,是上个月在孙禄教习的课上听到他说过——矿里淘铁砂就用这个法子,她当时记了一笔,今天碰巧对上。

老绣娘后来在日志里写了一段话,大意是断针找著了,但想想后怕——以后尚功局应该配几块吸铁石常备,不该等到出事了才到处借。这张纸条被归入“不好的异常”,但周皇后在纸条末尾加了一行小注:“此例可编入尚功局常备工具清单。”

入夜时分,陈墨在乾清宫里翻完这两份异常报告之后沉默了一会儿,对王承恩说这两件事一个是人祸一个是流程漏洞,但都在造成实际损失之前被底层发现报上来了。

以前尚寝局偷油这种事可能一年半载都发现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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