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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敌台日志架(1 / 2)


第74章 敌台日志架宁锦敌台的日志架在正月初五之前全部立了起来。

不是孙承宗亲自盯着装的——他没那个空。

他画完那张架构图之后就带着亲兵沿着宁锦防线从头到尾巡了一遍,每到一个敌台,就让人从随行的骡车里搬出一块木板、一叠裁好的桑皮纸、一支炭笔。

木板钉在敌台储物间的土墙上,位置必须和士兵蹲著吃饭时视线平齐。桑皮纸裁成巴掌宽的条,用麻线穿了孔挂在木板旁边。炭笔用细绳拴在木架上,免得被风吹跑。

“记什么?”

第一个敌台的小旗翻著那叠纸条,脸上写满了困惑。

他手下的兵全是粗汉子,有的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全,让他们写日志,比让他们扛火药桶还费劲。

“记你看到的。”

孙承宗指著敌台外面那片灰扑扑的关外荒原,

“商队比平时多了还是少了,关外有没有新踩出来的马道,远处山头有没有反光,夜里烽火台外面有没有不对劲的声音。不管大小,先记下来。不认识字就画。”

小旗似懂非懂,但还是行了个军礼。

等孙承宗的骡车走远了,他回到敌台里,对着那块木板发了半天呆。最后他拿起炭笔,在第一张纸条上歪歪扭扭写了几个字——

“今儿个没啥事。”写完之后觉得不太对,又补了一句——“风大。”

第一批日志收上来的时候,宁锦行辕的书吏差点笑出声。

纸条上的内容五花八门:有写“今日关外未见异常”的,字迹工整得可以当字帖;有画了个圈旁边标注“远处有烟,后来没了”的;有一张纸条上只写了一个字——“冷”,下面画了个缩成一团的小人。

最离谱的是一个叫王二狗的守卒,他在纸条上画了几笔歪歪扭扭的线,旁边画了个长耳朵的东西,箭头指著那东西写着“像驴不是驴”。

书吏看了半天没看明白,把纸条单独挑出来放在一边,准备当废纸丢掉。

孙承宗正好进来翻日志汇总。

他越过书吏的肩膀看到那张纸条,伸手把它从废纸堆里抽了出来,问这是哪个敌台报上来的。

书吏翻了翻记录说是锦州右翼第三敌台,一个叫王二狗的守卒写的。

孙承宗把纸条翻过来,背面什么也没写。他问像驴不是驴——关外除了马就是骡子,哪来的驴?谁见过关外有野驴?

书吏答不上来。孙承宗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把那张纸条夹进自己的巡查册里,在旁边批了一行字:“锦州右翼三台,关外发现不明牲畜。待核实。”

当天傍晚,这张纸条被加急送回了京城,和其他宁锦日志的誊本一起呈进了乾清宫。

陈墨翻到这张纸条的时候正在吃烤土豆,李大有最新研发的品种撒了茱萸粉,辣味不重但刚好提神。

他看到“像驴不是驴”几个字,烤土豆停在嘴边,忽然转头问王承恩:“关外有没有野驴?”

王承恩愣了一下。他这辈子没出过关,对关外的动物了解仅限于边军奏报里提到的战马和骆驼。

他想了半天,说老奴不知,但辽东的山里有鹿,草原上有黄羊,至于像驴不是驴的——老奴实在想不出。

陈墨把纸条放在龙案上,沉默了片刻。他不是动物学家,但他在现代看过足够多的纪录片。

关外不是没有野驴,蒙古草原上的蒙古野驴就是野驴的一种。

但王二狗画的那个东西,长耳朵,像驴不是驴,还有另一种可能——后金的斥候有时会用骡子驮运物资,骡子比马耐寒,比驴能负重,而且蹄子比马小,踩在冻土上的痕迹不容易被认出来。

“不管是不是野驴,”陈墨把纸条递给王承恩,

“记一条:宁锦日志上报的一切可疑信息,不要漏掉,也不要提前过滤。书吏觉得是笑话的东西,可能是哨兵看到的最真实的东西。”

王承恩低头记下,又把万岁爷这条批示抄送了一份发回宁锦。

几天之后,范永斗在牢里看到了王二狗那张纸条的誊本。

他盯着那个“像驴不是驴”的图案看了很久,忽然抬起头对看守他的番子说了一句:

“不是驴。骡子的耳朵比驴短一截,但关外的骡子毛比关内的长,耳朵被毛一遮看起来就像驴。关外没人养骡子——那是驿骡。后金去年开始在赤峰往宣府沿线养了一批驿骡,专走旧驿道。”

这番话说得很平静,但番子手里记录的笔顿了半拍。

他不敢怠慢,直接把范永斗的供述誊进当日的审讯日志,标了个红戳送了上去。

魏忠贤在值房里看到这份供述,放下茶盏,在宁锦情报网的时效评估表上找到那条灰线标注的旧驿道,在它和赤峰之间画了个小箭头,旁边写了两个字:“驿骡。”

他把这条同步进下一期双周报的异常数据追踪栏,又附注一行——建议下次关外情报架构更新时,将沿途牲畜种类一并纳入识别指标。

而在宁锦防线上,孙承宗正在敌楼里翻看新一批日志汇总。

他已经发现了好几条灰类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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