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情报网的第一次实战检ps:最近催更数上涨了,有13个,嘻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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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元宵节。
北京城从午门到鼓楼,沿街挂满了花灯,兔儿灯、走马灯、莲花灯,一盏挨着一盏,把整条长安街照得跟白天似的。宫里也挂了灯,乾清宫前的丹陛上树了两排巨大的宫灯,每盏灯上都贴著翰林院新拟的灯谜。
陈墨路过的时候扫了一眼,见其中一盏上写着“审计培训师——打一官职”,谜底是“孙教习”。他嘴角抽了一下,决定装作没看见。
宁锦前线没有花灯。敌台上的守卒照常轮值,伙房里铜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火锅干料包按每人每班一包的标准发放。
但今晚每个敌台多加了一道菜——李大有特制的元宵节特供蘸料,芝麻酱里掺了碾碎的花生末和少量茱萸粉,装在小陶罐里,罐口封著坤宁宫新试制的防潮油纸。
士兵们蘸着新蘸料吃涮羊肉,有人辣得直哈气,有人把荞麦饼掰碎了泡在汤里捞著吃,热气从敌台垛口飘出去,混著正月十五的月光,在关外荒原上被朔风吹散成一片薄雾。
就在这同一片月光下,赤峰往宣府方向的旧驿道上,一队驮骡正摸黑赶路。领头的人脸上有道旧疤,手里攥著一张通关草契,契上写的是药材采购,但驮篓里装的不是药材。
他在岔路口勒住骡子,从怀里掏出那张画了旧驿道路线的羊皮地图,借着月光辨认前方那处废弃烽火台的轮廓——范永斗在最后一次密报里说这条道还能走,但有些路段开春化冻之后路基会变软。
他需要在天亮之前确定这条路还能不能过重兵。
半个时辰后,宁锦防线最西端一处敌台上,一个正在值夜的守卒忽然放下筷子。他刚涮完一片羊肉,正要把蘸料罐的油纸封口重新盖上,余光扫过关外远处一道极短暂的反光——像是铁器在月光下闪了一下又灭了。
那个位置不在正前方,在偏西方向,是地图上标注为废弃烽火台的地段。
他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没有再看到反光,但他在敌台日志架上画了一张图:一个圆圈代表旧烽火台,圆圈旁边画了个小箭头指向月亮,箭头下面画了条弯弯曲曲的线——意思是有东西从那里过了。
画完之后他在图下写了几个字,用的是那种刚学会写字的人特有的生硬笔迹:“亥时三刻,西边旧台子,有亮。
这张纸条在当晚随宁锦夜间的例行情报汇总一起发往蓟州。
卢象升正好在连夜整理墩台轮值调整方案,师爷把纸条递上来时他正核对蓟州西段几处新修墩台的轮值人员名单。
他看了一眼纸条上的图,又看了一眼墙上挂的蓟州防线图——旧烽火台的位置恰好就在赤峰往宣府方向的旧驿道上,而这条道正是范永斗在牢里画过的那条备用走私道。
他把纸条折好递给师爷,让他加急转发东厂,同时附了一句自己的判断:“亥时反光,位置在旧驿道与防线接合部偏西。疑为前哨探路,非商队。”
几个时辰后,这道情报还在路上,魏忠贤就从另一条线收到了相关的片段。东厂在宣府外围新布的几个暗桩之一——一个在赤峰驿道边蹲了半个多月的番子扮成药商伙计,亲眼看到了驮队经过。
番子的密报写得很简短,但措辞极其确定:“确认有一支驮队趁夜过关,驮篓满,骡蹄裹毡,行进方向宣府侧翼。驮队人数与驮骡数量不对等。”
魏忠贤把这两份情报——宁锦敌台的纸条和暗桩的密报——并排放在一起。
一个来自大字不识几个的守卒,用炭笔画了张潦草到连他自己都可能再看不懂的图;一个来自受过训的东厂番子,用密写格式写了份符合所有上报规范的简报。
两个人互不相识,一个在敌台上吃火锅涮羊肉,一个在关外冻得脸上皴裂,但他们在同一天夜里不同时辰捕捉到了同一支驮队的踪迹。
他让人把两份材料装订在一起,亲自写成一份汇总报告,又将自己从情报架构图中梳理出的旧驿道节点对照表附在最后,一并呈进乾清宫。
呈送时天还没亮,他在折子封面写了几个字:“赤峰旧驿道驮队,双源印证。建议将该路线列入灰转红监控区。”
陈墨是在早朝前看到这份报告的。他看完把报告合上,对王承恩说了八个字:“叫卢象升准备接客。”
当天下午,陈墨在乾清宫召开了正月以来第一次紧急站会,桌面上摊著宁锦敌台的纸条、东厂暗桩的密报、魏忠贤的情报汇总和范永斗标注了这条旧驿道的地图。
他把那张纸条举起来对着殿里的毕自严、冯嘉会和钱谦益,说这张图是一个可能连字都写不全的守卒画的,东厂番子受过训写的密报,还有敌台日志架,还有双源印证——所有这些在几个月前都不存在。
但现在它们同时指向同一个目标:皇太极的探路队已经在摸我们的接合部了。他让各部按开春应急预案提前准备——兵部继续跟进宁锦与蓟州的后勤预置,户部把开春后可能追加的专项银预算留出来,东厂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