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了一句万岁爷，那咱们的灰类规则要不要也改一改。
陈墨没有马上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那面画满箭头的系统架构图前，盯着坤宁宫和宁锦之间那条标注“灰类自动升级”的连线看了很久。
去年冬天周皇后定下“连续三次归灰自动升级专项排查”的时候，只是为了不让宫里的纸条堆在屏风上没人管，后来这条规则被卢象升用在了蓟州墩台，再后来连敌台日志架也用了同一套逻辑。
半年时间，这套规则从后宫屏风传到了关外帐篷。
皇太极现在学会了给灰类分级，下一步就会想到给灰类设定自动排除机制：灰类如果长期不升级，应该自动降级或排除，否则系统会被无效信息拖垮。
他转头对王承恩说我们需要在皇太极想到灰类自动排除之前，先升级灰类管理，新增一条“灰类有效期”，灰类连续三旬未升级者自动降为丙级或排除，同时将自动排查的启动条件从“连续三次归灰”改为“连续三次同源归灰”。
老孙在宁锦提过同类问题，把灰类有效期同步给他。
王承恩低头记下这几条，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他记完之后抬头看了一眼窗外，忽然想起半年前第一次在乾清宫里抖着手记下第一条异常分类时，还完全不知道灰类会变成一张跨越长城内外的网。
他合上小本子，在心里默默更新了下一期东厂情报摘要的备注栏。
几天后，盛京帐篷里的皇太极正对着刚呈上来的第一批按新规则处置的灰类纸条逐条检查，灰丙数量明显减少了，灰甲大半被旗主自批。
但灰乙跨旗会商后仍悬而未决的还有几条，他把这几条单独抽出来放在桌角，用满文标了“待决”二字。
范文程在旁边静静记着，他知道大汗已经开始自动清理灰类，但他也注意到，灰类减少的同时灰甲误报率也在悄悄上升。
他决定下次面圣时将这一条列入讨论议程。
而在蓟州墩台上，一个伙夫正把刚用完的干料包油纸塞进灶膛。
火苗窜起来映着他被辣气熏红的脸，他转头对旁边的守卒说今晚的汤底辣味又加了一撮野葱粉，对面要是还能闻出配方，他明天就改撒一把芝麻粉盖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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