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希回到自己的房间,反手将门落锁。直到听见“咔哒”一声轻响,他才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般,顺着门板滑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刚才在书房真是太险了!给柳如烟按摩的时候,他好几次差点控制不住力道,险些暴露了手劲,好在那个冷面金主似乎很受用,并没有起疑心。
洛希撑著发软的双腿走到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银色的长发柔顺地披散著,粉色的小熊睡衣松松垮垮地挂在单薄的肩膀上,最显眼的是脖子上那条为了遮挡喉结而绑着的黑色蕾丝颈圈。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自嘲笑容,为了活命,为了不被高利贷沉江,他连男人的尊严都踩在脚底下了。
不过洛希脑海中突然闪过柳如烟之前那句低沉的“零花钱翻倍”,他眼底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财迷般的精光。
尊严算什么?能当饭吃吗?只要钱给够,这声“老公”他能叫到柳如烟破产!
又洗了个热水澡,洛希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大床里,床垫软得像云朵,被子上还散发著清甜的白桃香气,软乎乎的很治愈。
这是他自从背负天价违约金以来,睡得最安稳、最奢侈的一觉。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洛希准时觉醒,早早钻进了厨房,今天他准备做灌汤小笼包和皮蛋瘦肉粥。
面团是他昨晚睡前就揉好醒发的,此刻他站在流理台前,手指翻飞,熟练地擀皮、包馅,每一个小笼包都恰好捏出十八个褶子,精致得像摆在橱窗里的艺术品。
早上七点半,柳如烟穿着一身黑色高定西装,一边系著袖扣,一边面无表情地走下楼梯。
经过一整晚的疯狂内耗与心理建设,她已经成功说服了自己:对洛希那种诡异的心跳加速,绝对只是出于上位者对弱小事物的同情!就像路边看到一只可怜兮兮的流浪猫,谁都会想摸两把,这跟性取向毫无关系!
“老公早安!”
刚走到餐厅,洛希正好端著热气腾腾的竹制蒸笼从厨房出来,他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银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扬起一个甜度超标的灿烂笑脸,头顶那根呆毛还随着主人的动作欢快地晃了晃。
柳如烟刚刚建好的心理防线,在听到这声软糯的“老公”时,顿时裂开了一条缝。
她强忍着耳根泛起的燥热,冷著脸走到餐桌旁坐下,硬邦邦地吐出一个字:“早。”
洛希殷勤地把蒸笼放在桌上,揭开盖子,白蒙蒙的热气伴随着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开来。
“老公尝尝,我刚包的,小心烫哦。”
洛希用公筷夹了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笼包,小心翼翼地放在柳如烟面前的骨碟里。
柳如烟咬了一口,皮薄如纸,鲜美的汤汁瞬间在口腔中爆开,肉馅肥而不腻,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清甜,果然不出乎意料的好吃。
柳如烟常年紧绷的胃部被这口热汤熨帖得舒舒服服,她不动声色地加快了进食的速度,心里暗想:这小丫头看着娇弱,手艺倒是真没得挑,比老宅那些米其林大厨做的还要合胃口。
“今天有什么安排?”
柳如烟喝了一口皮蛋瘦肉粥,状似随意地问。
洛希双手捧著脸颊,乖巧地回答:“我要把家里彻底打扫一遍,然后去超市买点新鲜食材,老公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随便。”
柳如烟放下筷子,优雅地拿餐巾擦了擦嘴角,随后她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一个黑色皮夹,修长的双指夹出一张泛著冷光的黑卡,轻轻推到洛希面前。
“这张卡你拿着,密码是六个零,买东西刷这张卡,不用给我省。”
洛希的视线落在桌面上的那一刻,呼吸都停滞了。
黑卡!传说中不限额、能直接买下一架私人飞机的百夫长黑金卡!
洛希咽了一口口水,双眼放光,他双手颤抖著,像捧著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将黑卡捧在手心,激动地说道:“谢、谢谢老公!我一定会精打细算,绝对不乱花钱的!”
柳如烟看着他那副恨不得把卡供起来的财迷模样,眼底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说了不用省,缺什么自己买,别弄得好像我柳景珩亏待了妻子一样。”
说完,她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大步往外走。
“老公慢走!老公赚钱辛苦了!晚上早点回来哦!”
洛希一路小跑跟到玄关,像个尽职尽责的小娇妻一样挥着手。
直到迈巴赫的尾灯消失在庄园大门外,洛希才高兴地转过身,拿着黑卡在空旷的客厅里疯狂转了三个圈。
发财了!金主爸爸万岁!
他小心翼翼地把黑卡贴身收进帆布包的夹层里,换上一套低调的休闲装,雄赳赳气昂昂地准备去超市大采购。
既然拿了钱,就要办好事,他必须让金主爸爸感受到什么叫“宾至如归”的温暖!
上午十点,市中心的高级进口超市。
洛希推著购物车,像个经验丰富的家庭主妇一样穿梭在生鲜区,他精挑细选了最新鲜的澳洲和牛、深海石斑鱼,还买了一堆柳如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