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云顶庄园宽敞的开放式厨房里准时亮起了灯光。qhuche!n!-
洛希顶着一头乱蓬蓬的银发,正站在厨房里前疯狂地揉着面团,昨晚柳如烟那句冷冰冰的“没收黑卡”威力实在太强,导致他一整晚都没睡踏实,做梦全是那张泛著尊贵冷光的黑卡长出了一对黑色的小翅膀,扑腾扑腾地飞出了窗外,他在后面追得鞋都跑掉了一只。
“不行!绝对不行!”
洛希一边咬牙切齿地揉面,一边在心里暗暗发誓。
为了保住这个来之不易的饭碗,更为了保住那笔丰厚到让他心跳加速的双倍零花钱和黑卡,他今天必须下血本!
他特意翻出衣柜最底层那套带点法式复古蕾丝边的纯白围裙,小心翼翼地套在浅蓝色的软糯居家服外面,那头柔顺的银发也被他精心地编成了一条侧麻花辫,软软地搭在左侧的锁骨上,平添了几分温婉的人妻感。
准备就绪后,洛希跑到盥洗室,对着镜子深吸了一口气,拿出了当年在练习生宿舍对着镜头苦练的架势,足足练习了五分钟“无辜、深情且崇拜”的眼神。
直到确认自己浑身上下连一根头发丝都散发著“贤惠乖巧、不可替代”的娇妻气息后,他这才满意地拍了拍脸颊,重新投入厨房的战斗。
今天的早餐菜单看似简单,实则非常考验功底:皮薄如纸的水晶虾饺、熬得绵密起胶的皮蛋瘦肉粥,外加两份煎得两面金黄、外酥里嫩的广式萝卜糕。
七点半。
伴随着楼梯上沉稳的脚步声,柳如烟踩着拖鞋走了下来,她今天穿了一件凌厉的黑色衬衫,眼底的乌青比昨日更甚了几分。
天知道她昨晚在网上查了半宿《同性恋的早期症状与自我干预》,越看越心惊肉跳,最后得出的绝望结论是——她病得不轻,且病入膏肓。
柳如烟刚走到客厅,洛希便眼巴巴的迎了上来,他双手交叠在身前,做了一个十分标准的九十度鞠躬,声音掐得又软又甜,尾音还带着讨好般的微微上扬。
柳如烟呼吸一滞,强压下心头那股熟悉的悸动,冷著脸拉开椅子坐下,硬是没搭理他。
洛希也不气馁,他深知“烈女怕缠郎”啊不,“冷面金主怕绿茶”的道理,他殷勤地凑过去,拿起公筷夹起一个晶莹剔透、还能看到里面整颗虾仁的水晶虾饺,直接递到了柳如烟的嘴边。
“老公尝尝嘛,我早上六点就起来剥虾线了,手都酸了呢。”
洛希微微弯下腰,眨巴著那双湿漉漉的幼鹿眼,眼尾微微下垂,一副委屈巴巴、快要碎掉的模样。
随着他的靠近,那股好闻的奶香味再次袭来,柳如烟紧盯着那只举著筷子的、白嫩纤细的小手,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大拍。
她狼狈地偏过头,避开那令人根本无法招架的眼神,从他手里夺过筷子,自己夹着吃了。
虾肉弹牙紧实,鲜甜的汁水立刻在口腔里迸发,熨帖了她的胃。
“卡还在你那?”
柳如烟咽下虾饺,冷不丁地开口,语气极力维持着平淡。
洛希吓了一跳,赶紧双手捂住身侧帆布包的口袋,把头点得像捣蒜:“在的在的!我一分钱都没乱花!老公你别没收好不好?我以后每天都给你做好吃的!”
看着他这副财迷护食、生怕被抢了钱的模样,柳如烟心底那点因为“性取向不明”而产生的烦躁竟奇迹般地烟消云散了,她没忍住轻嗤了一声,拿过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角,起身出门。
上午十点,柳氏集团顶层总裁办。
气氛十分沉闷,特助面露难色地站在紫檀木办公桌前,欲言又止,额头上全是冷汗。
“说。”
柳如烟翻阅着手里的并购案,头也没抬,声音冷冷的。
“柳总,李家那位大小姐又来了现在正在一楼大厅闹着要见您,保安不敢下狠手拦,前台那边快顶不住了,您看”
李曼曼,靠煤矿发家的暴发户之女,仗着爷爷那辈和柳老爷子有过那么点微末的交情,成天以“柳家准儿媳”自居,行事嚣张跋扈到了顶峰,整个圈子里都没人受得了她。
柳如烟好看的眉头厌恶地拧成了一个死结,老头子那边虽然暂时用洛希当挡箭牌安抚住了,但这些不知死活的狂蜂浪蝶如果不彻底解决,迟早是个大麻烦。
就在这时,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洛希早上那副捂著口袋、护着黑卡的财迷样。
柳如烟眼底闪过一丝暗芒,既然拿了双倍零花钱,总得干点实事吧?
她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洛希的电话。
“老公!”
电话那头几乎是秒接,背景音里还夹杂着吸尘器工作的嗡嗡声,听起来十分居家。
“中午做两份饭,送到公司来。”
柳如烟语气生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穿得体面点,一楼有人找麻烦,你看着办。”
“好的老公!保证完成任务!”
洛希答应得那叫一个痛快,连半个字的废话都没有。
挂断电话,洛希兴奋地扔下吸尘器,在空旷的客厅里原地转了个圈。
金主爸爸让他去公司!这是什么信号?这是要公开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