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希太紧张了,脑子里全都是那四块随时可能造反的硅胶垫,以至于在柳如烟带着他完成一个华丽的转身时,他脚下那双并不熟练的高跟鞋突然一崴。
“啊!”
洛希惊呼出声,左脚绊住了右脚,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地朝着前方扑了过去。
柳如烟眼疾手快,长臂一伸,稳稳地揽住了他不盈一握的细腰,一把将人用力捞进了自己怀里。
洛希的胸口重重地撞在柳如烟坚实温热的胸膛上。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声十分细微、却在洛希听来犹如晴天霹雳的闷响,在两人紧贴的胸口处响起。
“吧唧。”
洛希的脸顿时发青。
他无比清晰地察觉到,左侧那两块被他寄予厚望的加厚硅胶垫,因为承受不住这猛烈的撞击,竟然硬生生挣脱了内衬夹层的固定束缚!
它们顺着星空蓝礼服那顺滑的真丝内衬,犹如坐了滑滑梯一般,一路畅通无阻地下坠,最终稳稳地卡在了他肚脐眼的位置。
右边依然是高耸入云的a罩杯;而左边已经变成了惨绝人寰的一马平川。
甚至因为肚脐眼那里多出了一坨,导致他那原本盈盈一握的细腰,诡异地鼓起了一个大包。
洛希整个人僵在柳如烟怀里,连呼吸都不敢用力了。
社死,这是彻彻底底、毫无保留的物理性社死!
柳如烟也愣住了,她刚才分明感觉到撞进怀里的那一团柔软,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了下去,而且有个软乎乎的东西顺着她的腹部滑了下去。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深邃的视线落在了洛希的胸口。
原本那道完美的深v弧度,此刻呈现出一种十分诡异且滑稽的不对称,左边平坦得能跑马,右边依然坚挺如初,而那件昂贵的高定礼服腰部,正诡异地凸起著。
柳如烟的大脑罕见地空白了一秒。
随后,她那颗聪明的霸总大脑立刻反应了过来。
这傻丫头,为了今晚的晚宴不给她丢脸,居然在衣服里塞了假东西!而且塞得还不止一层,现在居然还掉下去了!
看着洛希那张惨白如纸、眼眶立刻蓄满泪水、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的脸,柳如烟心底那点震惊立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几乎要将她淹没的心疼。
傻丫头,都说了不介意她平胸,怎么还这么折腾自己?这得有多严重的容貌焦虑,才会把自己逼成这样!
周围已经有几道好奇的目光开始往这边打量。
“别动。”柳如烟反应很快,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迅速单手扯下自己暗夜蓝丝绒西装外套,动作行云流水般将宽大的西装抖开,直接披在了洛希单薄的肩膀上,西装宽大的前襟立刻将那诡异的胸口和腰部遮得严严实实。
同时她将洛希整个人紧紧按在自己怀里,用自己高挑挺拔的身躯挡住了全场所有可能窥探的视线。
“老公”
洛希的声音都在发抖,带着浓浓的哭腔,他是真的快吓哭了。
完了,老公肯定觉得他是个小丑,今晚的晚宴被她给搞砸了!
“没事,别怕。”
柳如烟的下巴轻轻抵着他的发顶,那股让人安心的冷杉香气瞬间将洛希包裹。
“没人看到,有我在。”
舞曲刚好在此时落下最后一个音符。
柳如烟揽著洛希,在全场宾客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舞池,径直走向宴会厅的侧门,背影散发出谁敢阻拦就杀谁的冷酷戾气。
“景珩,去哪?”主桌上的老爷子皱着眉头在后面喊。
“洛希不舒服,我带她回去休息。”柳如烟头也不回,语气强硬得连老爷子的面子都不给。
一路疾行,直到坐进加长版迈巴赫的后座。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彻底隔绝了外面的喧嚣与刺眼的灯光。
洛希缩在座椅的角落里,身上还披着柳如烟那件带着体温的西装,双手紧紧捂著胸口,头低得快要埋进膝盖里了。
太丢人了。
他堂堂一个男孩子,居然因为假胸掉到肚脐眼而落荒而逃!这要是传到外面,他不如直接跳进云顶江里喂鱼算了!
柳如烟扯松了领带,偏过头,看着他这副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的委屈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倾身靠了过去。
洛希吓得浑身一哆嗦,拼命往车门边缩:“老公你别过来!我我就是个小丑,我骗了你”
“胡说八道什么。”
柳如烟一把攥住他纤细的手腕,稍一用力,将人拉近了些。
车厢里光线昏暗,只有窗外飞驰而过的路灯光影时不时掠过两人的脸庞。
柳如烟看着他通红的眼眶和鼻尖,伸出手隔着那层西装,准确无误地摸到了那块滑落到肚脐眼的硅胶垫。
洛希浑身猛地一颤,绝望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剧烈地抖动着,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拿出来。”
柳如烟的语气不容置疑,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洛希咬著下唇,颤抖着手,有些屈辱地伸进礼服里,把那两块带着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