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希坐在贵宾席那张铺着天鹅绒的椅子上,如坐针毡,他看着手里那一长串价值连城的珠宝拍卖单子,心虚得后背直冒冷汗。
他算个什么柳太太啊!他就是个假冒伪劣产品!是个掏出来比金主爸爸还要大的男孩子!收这么多动辄几千万的贵重物品,以后要是东窗事发,他就算被卖去非洲挖一辈子煤、给当地酋长跳一辈子女团舞也还不清啊!
“老、老公,别买了,真的太多了,我的首饰盒都装不下了”
洛希欲哭无泪地伸出双手按住柳如烟那只又要举牌的胳膊,那双幼鹿般的眼睛里满是惊恐的财迷心痛。
柳如烟偏过头,看着他这副快要碎掉的小模样,满眼宠溺,她反手将洛希那双软绵绵、因为紧张而微微发凉的小手包裹进自己温热的掌心里,指腹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他手背上细腻的肌肤。
“柳家的少夫人,这点东西算什么。”
柳如烟嗓音低沉,带着绝对的霸道与偏爱。
“装不下就换个更大的衣帽间,以后你的一切我都负责填满。”
洛希咽了口口水,心脏不争气地狂跳了两下,感动是真的感动,这天凉王破的霸总语录谁顶得住啊!
但害怕也是真的害怕,这要是哪天掉马了,这填满首饰盒的钱,怕是要变成买他命的买路财!
拍卖会终于在洛希的提心吊胆中结束。
洛希踩着那双八厘米裸色缎面细高跟,小心翼翼地跟着柳如烟往外走,刚走到会所大门口,一阵夜风吹来,洛希为了拢紧肩上柳如烟的西装外套,脚下一个不稳,细长的鞋跟不偏不倚地卡在了大理石地砖的缝隙里。
“哎哟!”
洛希惊呼一声,脚踝处瞬间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地朝着前方坚硬的台阶栽了下去。
“小心!”
柳如烟眼疾手快,长臂猛地一捞,稳稳地将那抹娇小的香槟色身影揽进了自己怀里。
“崴脚了?”柳如烟眉头一紧,低头查看。
洛希疼得眼泪“唰”地一下就飙出来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委屈巴巴地揪著柳如烟的衬衫衣襟,带着浓浓的鼻音点头:“疼好疼”
柳如烟二话不说,直接弯下腰,一手穿过他的腿弯,一手揽住他的后背,一个十分标准且霸气侧漏的公主抱,直接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啊!老公!你干嘛!放我下来,好多人看着呢!”
洛希吓得魂飞魄散,双腿在空中扑腾了两下,双手赶紧搂住柳如烟的脖子,把那张通红的脸深深埋进她温热的颈窝里,根本不敢看周围那些名流权贵震惊的眼神。
“看就看,我抱我自己的太太,谁敢有意见。”
柳如烟冷冷地扫了一圈周围,那眼神吓得那些原本想看热闹的人纷纷低头假装看风景。
她抱着怀里软绵绵、散发著奶香味的小娇妻,大步流星地走向停在门口的迈巴赫。
车门关上,彻底隔绝了外界探究的视线。
司机很有眼力见地升起了前后座的隔音挡板,将后排宽敞奢华的空间完全留给了两人。
车厢内光线昏暗,只有窗外飞驰而过的路灯光影时不时掠过柳如烟那张冷峻俊美的脸庞。
柳如烟坐定后,直接拍了拍自己那条包裹在高级西装裤下、笔挺结实的大腿,沉声道:“脚放上来。”
“不、不用了老公,我自己揉揉就行”洛希红著脸往车门边缩。
“听话。”柳如烟声音更沉了几分。
洛希不敢反抗了,只能乖乖地把受伤的右脚搁在柳如烟的大腿上。
柳如烟微微低头,动作十分轻柔地褪去他脚上那只裸色缎面细高跟。
当她的手掌托住洛希那纤细的脚踝时,柳如烟的呼吸微微一顿。
这小丫头的脚怎么这么小?这么软?肌肤雪白细腻,握在手里软若无骨。
堂堂千亿“男总裁”,表面上稳如老狗,实则隐藏在黑色碎发下的耳根已经悄悄发红,她强压下心底那陌生的悸动,目光落在脚踝处那块触目惊心的红肿上,眉头再次拧成了一个死结。
她从车内的隐藏储物格里拿出医药箱,翻出跌打喷雾。
“忍着点,会有点疼。”
“嘶——”
冰凉的药水喷在红肿处,洛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圆润可爱的脚趾不受控制地蜷缩了起来,眼眶更红了。
柳如烟拿出一卷医用绷带,低着头,神情专注地替他包扎。
她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了他,温热的指腹时不时擦过洛希敏感的脚背和足弓,带起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酥麻痒意。
洛希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个身价千亿、在商场上杀伐果断、一句话就能让一个公司破产的冷面霸总,此刻却屈尊降贵,把他的脚放在自己昂贵的西装裤上,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一样,小心翼翼地呵护着。
心底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突然就崩断了。
他骗了她。
但她对他这么好,给他还清了天价违约金,给他买几千万的珠宝连眼睛都不眨,把他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