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被拉开,空无一物。
九峙澈凝神静听,同时在观察外边,对面是另外一栋楼,对面房间窗户紧闭,窗帘隔去了视线,两栋楼相隔也就三四米宽。
这是很不合理的设计,但九峙澈租之前,上网查这公寓的时候特意看了有没有凶杀案,还有建筑历史之类的。
当初这幢公寓的拥有者同时是个设计师,他喜欢独特的的设计,所以将这公寓设置成了双栋,挨得极近,据说是有怀念他去世的双胞胎哥哥的意思。
除此以外,没有什么凶杀案、血色纠纷之类的,倒是有人在网上留帖抱怨过房间和对面那栋房间面对面,对面的人老是放摇滚音乐太吵。
九峙澈的眼神往下,因为他的馀光里出现一个不合理的东西。
那是他这一层的楼下,从窗户那一块,极为突兀地凸出了一块,仿佛是墙壁向外多生长了一截,都快碰到了对面那栋的窗户。
之所以说生长,是因为那墙壁的延伸部分,附着了肉瘤一样的血肉,粗细不一的根系向四周蔓延,深深扎入墙体,彼此纠缠、盘结,可见其清淅的血管般的纹路。
用富江那句话来说,就是看一眼眼睛被污染到了。
低低如情人呢喃的声音萦绕在耳边,九峙澈脸都要绿了,又一个怪异盯上他了是吧。
楼下,那不就是灯泡女所在的地方,那个声音是她的?似乎不太象。
“啪。”
九峙澈关上窗户,上锁,拉窗帘。
其实普通的怪异他不怎么怕了,怕的是盯上他身体的怪异,只要想想那些场面,九峙澈的瞳孔就染上一抹灰白。
之前桥本佳的案例让他铭记于心,因此他现在对外都是挂着冷淡的面具。
人生在世,无非钱、权、色这些欲望,要是被那些丑的猎奇的怪异占了便宜,他恐怕都要对人生失去兴趣了!
他长生不死,还有大把时光,这么早就生无可恋,那日子得多难过!
等明天就去探查一下,晚上去,不太安全的样子。
客厅。
富江看了一会电视就没兴趣了,她来到浴室,目光在蓝色牙刷上停留了一会,勾唇。
“也就这点出息,沾了你口水的,我可不要。”
她将蓝色和粉色牙刷都扔到垃圾桶,望着镜子里美貌的自己,指尖粘贴脸颊,缓缓滑落,情绪涌现在那张完美妖异的脸上——
那是一丝理所当然的傲慢,夹杂着对冒牌货的轻篾。
“你输了。”
一声轻笑溢出唇边,那是得意倨傲的胜利者之笑。
富江回到房间,见九峙澈在纸张上画些看不懂的符号。
“你以为这些能驱除恶魔?直觉告诉我,不行呢。”
“你觉得不行?”
九峙澈心念一动,富江不能以常理来看待,她的直觉可信度很高,但她本人的性子乖张,说这话的目的和真实性未知。
“怎么,你担心阿斯莫德来报复你。”
不得不说,富江其实并不蠢,嗯只是鲜少动脑罢了。
而且她直接叫出了阿斯莫德的名字。
“防患于未然。”九峙澈不置可否,“你似乎对恶魔挺熟悉。”
富江取下胸前的蝴蝶结,作势要脱衣服,发现九峙澈都没看她这边,她有点来气。
九峙澈眼前从天而降出现了红色的蝴蝶结,挡住了他的纸,“今天你转学的事我还没找你算帐。”
“是吗?你要惩罚我吗?”声音里透着若有若无的诱惑,如薄雾般缠绕心头,挠得人心痒痒。
九峙澈回头,映入眼帘的是侧躺在床上的少女,手肘撑着床面,身姿微微弯曲,她没怎么动,只是歪着头,眼神里藏着跳动的火焰,就那么抬眸一扫,九峙澈的胸口象是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
九峙澈走了过去。
富江势在必得地轻扬嘴角,下一秒,嘴角僵硬了。
只因,九峙澈掀开被子,在富江天旋地转的感受中,她被包成了卷饼。
“???”
“快说,不然今天你就这么睡吧。”
“看到阿斯莫德的时候,我脑子里自动冒出了它的名字,就是一种莫名的直觉。”
富江蔫了吧唧的回答,绝无仅有的挫败感袭上心头。
这算啥,怪异和恶魔之间的互通灵感?
九峙澈不明所以,接着,他一抽被子,富江原地旋转了两圈,差点被甩到地上。
“九峙澈!我和你拼了!”
富江张牙舞爪地扑上来,还没人敢这样戏弄她!
九峙澈定定看着她:“她死了吗?”
听到这句话,富江忽然停了下来,眼里闪过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知道!
九峙澈看她不回答,仿若自言自语:“死了就死了,某种意义上,也不算死。”
说完,九峙澈就出去了,他准备洗澡睡觉。
房间里,富江脸色阴晴不定,该死的,她赌输了。
可又有点高兴,因为九峙澈竟然能分清她们。
也好,她是真正的川上富江,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