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敬年纪大了,早年间开的旅馆早让儿子儿媳继承了去。
他平时就在海边钓钓鱼,种些花花草草,基本过上了养老生活。
偶尔,他会想起当年的表妹山村志津子。
志津子人长得挺漂亮,就是神神叨叨了点,性格也很古怪,因此从小没什么朋友。
直到她长大后,一次预言火山爆发,偶然间被一个小报刊登上去用来博眼球。
一切都变了。
志津子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注,那段时间,山村敬的旅馆那是络绎不绝,生意好得不得了。
本来担心表妹的他,渐渐的某些天平有所倾斜。
人心异变,遑论任何关系,都并不牢靠。
山村敬在记者给的可观小费下,将志津子的过往和盘托出,曝光在无数的镜头之下。
后来,志津子和伊熊平八郎在一起,他隐隐察觉了什么,但没有阻止。
伊熊能让志津子名气更甚,他还是一个较有名的研究学者,志津子再找,也找不到比伊熊条件更好的了。
他们很快生下了一个孩子,取名山村贞子。
好景不长,没过几年,志津子受到的质疑声越来越大,伊熊的研究报告也缺乏“语言”来支撑。
只能开一个记者招待会。
事情以惨烈收场。
伊熊失踪,志津子愈发抑郁,成天待在房间里照镜子,小小的贞子无人照顾。
怀着某种愧疚,山村敬让儿媳帮着照料贞子。
没多久,志津子自杀了。
跳进那个始终没爆发的火山口里,尸体摔成了肉泥,相关人员捞了很久,才勉强凑齐了尸身。
一晃眼,十多年过去了。
志津子住的房间还在,他没开放给旅馆客人住,就连里面的布置他都没动过。
一周会让保洁定期清扫一次。
山村敬偶尔会想,如果当初他在记者采访的时候就严词拒绝,如果当初他阻止志津子和伊熊平八郎交往。
一切,是不是会不一样?
“阿本?今天有什么大喜事?”
山村敬惆怅了一小会,扛起鱼竿去钓鱼,迎面碰上了一个朋友,这朋友近十年来鲜少露面,每次见面都是一副疲惫、负担很重的样子。
今天难得见他带着笑容。
久保窋笑道:“我的旅馆过两天开业了,还有热乎乎的温泉,欢迎你来捧场。”
“温泉?”山村敬惊讶,“就是你挖了十年的那个?当时我说找工具和找人一起挖效率更高,你却不肯,还真被你一个人挖通了?”
久保窋嘿嘿笑,笑容却机械而僵硬:“只有我,只有我才能挖通,我成功了!”
山村敬心里本能的不太舒服,但还是回应道:“恭喜了,到时候我去支持你。”
钓鱼才两小时,一条都没上来的时候,山村敬接到了儿子的电话。
“爸,贞子她带着男朋友回来了,好象还带了个女儿。”
山村敬猛地拉起鱼竿,脸上满是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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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喝。”
山村和枝端来三杯茶,放在桌上,默默打量眼前的两大一小。
作为山村家的儿媳,她有义务帮忙招呼自家丈夫的表妹,表妹比丈夫小了十几岁,可她看着眼前这位漂亮的不象话的女孩,多年前的不适感再次涌上心头。
关于山村贞子的那些传言,她全部都知道。
不祥的小孩,会带来不幸和灾厄,曾经预言去海边会死,结果去海边上游泳课的孩子们,真的死了十几个!
那之后,大家对贞子更加讳忌莫深,不敢靠近。
贞子似乎也知道自己不招人待见,自16岁后,她几乎待在高中的学校,很少回来,上了大学以后,平时也就发些节日祝福的短信。
山村和枝很久没见过贞子了。
她突然回来,她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山村鹄倒是真心高兴,他招呼着和贞子聊了起来,得知她来游玩顺便看望自己家,他便让他们今晚住下,还让山村和枝叫人收拾出一间房来。
之后他借口出去打了个电话给自家父亲,回来时没忍住多打量了几眼九峙澈和黑贞子。
九峙澈察觉他目光古怪,尤其是看黑贞子那别扭的样子,心里不禁一笑。
黑贞子一拍桌子:“看什么看,我挖——”
“唔唔——”
九峙澈捂着黑贞子的嘴,坦然笑道:“表哥你有什么疑问不妨直说。”
贞子有些懵懂,发生什么了?
山村鹄有些难以启齿,难道直接问,旁边这小孩是不是你们的女儿?
天啊,小孩看起来8岁左右,那时候贞子才多大啊!
等等!
贞子当时还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不可能生孩子。
可这小孩和贞子长得一模一样,这又如何解释?
纠结了半天,山村鹄还是问了出来:“你们刚才说这位小朋友叫黑贞子,她是你们女儿?”
贞子震惊:“!?”
黑贞子脸色沉了下来,还是九峙澈抓住了她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