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把铁变成暗铁,旁边的石碳兴许就莫明其妙成了钻石,而黄金也有可能沦为一块再普通不过的石头。
毕竟修改天地法则就好比在写一道数学题,一旦改写某个参数,其他结果自然都得跟着变。
这天一早,陈玄和艾兰便离开一同恶魔一号,降落在附近一座黑沉沉的矿渣山上。
这些几百年前留下的废料堆成了连绵的山脉,踩上去嘎吱作响,连一丝绿植都找不到。
“这地方连根草都长不出来。”
艾兰用靴尖踢了踢脚下的矿渣,碎屑顺着陡坡滚下去,扬起一小溜黑烟,“你真打算拿这些东西造飞船吧?”
“不然呢?这颗星球上除了这个,你觉得我还能弄到什么?”
陈玄一边说一边观察四周情况,“一会儿躲远点,我怕一会儿不小心把你也变成铁人了。”
艾兰闻言,二话不说,振翅往远处飞去,自觉退到了安全线以外。
陈玄闭上眼,神识从脚下的矿渣开始,一层一层往下渗透。
脚下是硅酸盐,微量金属,各种物质混杂 ,他只能选含量最高的一种。
灵力从他体内疯狂涌出,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缓缓笼罩整座山体。
“原子要挪走两位,电子云的排布也得改……这还得把微观定义重新扒一层皮。”他自言自语地嘀咕着,周身灵力越涌越多,把整座山裹得严严实实。
足足站了半个多小时,脚下的矿渣终于有了动静。
以他为中心,地面忽然发出细密的“咔咔”声,象有什么东西在碎裂又重组。
当他睁开眼时,整座山瞬间变了颜色,黑沉沉的硅酸盐废渣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整片银黑色的矿石。
虽然已不是头一回见陈玄用这种手段,但艾兰还是忍不住有些咋舌。
掌握了“道”,岂不是想要什么就创造什么?
“这就是‘道’的力量?”她从远处飞了回来,落在陈玄身边。
“差不多吧,掌握了‘道’,就等于掌握了宇宙的运行规则,你可以修改,前提是你设计的新规则不会崩溃,否则没法具现。”陈玄抬手擦了把汗,看着眼前这一整座山的暗铁矿,长长地舒了口气。
“的确是暗铁矿石,而且含量还不低。”
艾兰捡起一块暗铁矿石在手里掂了掂,触手微凉,表面还泛着金属光泽,“看来,造战舰的材料你应该很快就能凑齐了。”
“没那么简单。”
陈玄抬手指向远处那几座连绵的矿渣山,在热浪里灰蒙蒙一片,“暗铁结构简单,微观层面改起来不费什么力气,别的金属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他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生成眼前这一座山的暗铁矿,就耗了他接近万分之一的灵力,换算下来大约是五个筑基期艾兰的灵力总和。
从那天起,陈玄便成了恶魔一号外各座矿渣山上的常客。
他象是个不知疲倦的炼金术士,每天用道法把一堆又一堆废渣拆解重组,有用的,无用的,衍生出上千种新物质。
有一次他甚至把附近的水汽都变成了强酸,导致方圆半里内空气全变成恐怖的腐蚀性气体,差点把他身上衣服都烧了。
凉冰自从得知陈玄能凭空造物后,几乎天天跑来看热闹。
尤其是出现一种新物质后,她比陈玄都要兴奋,全都带回去继续研究分析。
这天陈玄难得没有出门,打算在屋里歇一天,不想再去外面吹沙子了。
他洗了个澡,赤着上身从浴室里出来,准备翻件干净衣服,房门便被人毫无征兆地推开了。
凉冰直接无视了陈玄,径直走到吧台后面,从酒架上取下一瓶红酒,又取下一只高脚杯,随后往沙发上一坐。
开瓶、斟酒,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这间屋子是她自己的。
“陈玄,你说实话,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你怎么又不敲门进来?”陈玄连忙从储物戒里取了套衣服给自己套上。
“天使靠暗能量驱动,成了已知宇宙最强的战士;德诺文明走超级基因路线;烈阳那帮人仗着恒星驱动能力才敢自称天道;死歌书院的卡尔整天跟死亡打交道。”
凉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腿交叠起来,“你这股力量,已经不是用‘生命’两个字能解释的了。”
陈玄穿好衣服,转过身看着她,语气很淡,“修道一途,修的是本心,而不是依赖外力。”
“得了吧你。”
凉冰摆了摆手,对他的解释嗤之以鼻,“你丫就是不想跟老娘说实话,白瞎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
“这就是实话。道即本心,吾即是道。”
“什么意思?”凉冰皱着眉,这几个字她听得懂,拼在一起却完全摸不着边。
陈玄叹了口气,走到她面前,伸手从她指间把红酒杯抽走,搁到一旁的小几上。
“罢了,带你去看一眼我的内景,或许就能明白,你也算是第一个进去的人了。”
他把右手搭上凉冰的肩膀,下一瞬,两人的意识同时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