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能看见。
【天选者：慕秋】
【当前身份：赵贞吉】
慕秋盯着面板看了很久。
理智值满格。但这东西会掉。
时间不站在他这边。
全球直播的画面里，所有人看到的只是他在床沿上呆坐了好几分钟。没人知道他在看什么，没人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弹幕又开始滚动。
“他在干嘛？吓傻了？”
“正常。我十七岁的时候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都能腿软”
“完了，真的完了”
然后慕秋忽然站了起来。
他不是被吓傻。他是在记规则。八条规则，每一条都在脑子里过了三遍。
规则七：卯时上朝不可缺席。现在是——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大概寅时。
还有不到一个时辰。
然后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那声音极其诡异。不像一个人在走路，更像是好几双脚同时踩在不同的地面上，步伐却完全一致，汇成一声沉闷的、直透肺腑的响动。
有什么东西在门外停下了。
一个嘶哑的声音穿透门板传来，像指甲划过棺材盖：
“圣旨到——赵贞吉接旨——”
规则一：不可拒绝嘉靖皇帝的任何旨意。
慕秋的瞳孔微微一缩。手心里全是汗，但他还是朝门口走了过去。
走到一半，他停了一下。
规则八说直视嘉靖者死——但没说直视太监会不会死。
他深吸了一口气，推开了门。
庭院里，两个太监站在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
看不清脸，但慕秋看见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那影子不是人形，是两张用竹篾撑开的人皮，边缘有缝歪了的针脚，在风里微微晃动。
慕秋单膝跪下，把头低下去。
“臣，赵贞吉，接旨。”
太监展开圣旨。圣旨不是绸缎，是一张尚未完全干透的人皮，上面的字迹是用指甲蘸着什么液体写成的，已经干涸成黑褐色。
“改稻为桑乃我大明国策。江浙乃国之粮仓，兹事体大。著赵贞吉调任浙江巡抚，即刻启程赴任，不得迟延。”
停顿了一下。
“浙江的稻子该收了。”
慕秋跪在地上，指甲掐进掌心。
他听懂了。不是这句话的意思，是这句话底下渗出来的东西——稻子该收了，但收的不是稻，是人。
“臣，领旨。”
太监把圣旨卷起来塞进袖口，转身离开。走到庭院门口，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赵大人。圣上有句口谕让奴婢带给你。圣上说，你身上有股味儿。”
慕秋僵住了。
“什么味儿？”
“人味儿。太新了。像刚出生的。”
风停了。
然后太监的人皮在月光下像是笑了笑，消失在黑暗里。
慕秋跪在原地，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弹幕炸了。
“人味儿太新了是什么意思？！”
“嘉靖在试探他！”
“第一天还没开始就已经被终极boss盯上了？？”
“这谁活得下去啊”
系统冰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副本正式开始】
【当前存活天选者：1人】
【全球直播已开启】
慕秋缓缓站起来，腿有点软。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副本里的月亮是暗红色的，像长了一层血痂。
远处的钟楼传来一声沉闷的钟响。
寅时三刻。
距离卯时上朝，不到一个时辰。
慕秋站在庭院里，忽然想起同桌今天早上跟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帮我把英语卷子交了”。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里的慌乱已经压下去了大半，死活一把掐。
他转身走回衙门后堂。
脚还是软的，但步子没有停。
只有他能看见。
【天选者：慕秋】
【当前身份：赵贞吉】
慕秋盯着面板看了很久。
理智值满格。但这东西会掉。
时间不站在他这边。
全球直播的画面里，所有人看到的只是他在床沿上呆坐了好几分钟。没人知道他在看什么，没人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
弹幕又开始滚动。
“他在干嘛？吓傻了？”
“正常。我十七岁的时候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都能腿软”
“完了，真的完了”
然后慕秋忽然站了起来。
他不是被吓傻。他是在记规则。八条规则，每一条都在脑子里过了三遍。
规则七：卯时上朝不可缺席。现在是——他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大概寅时。
还有不到一个时辰。
然后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那声音极其诡异。不像一个人在走路，更像是好几双脚同时踩在不同的地面上，步伐却完全一致，汇成一声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