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这与承稷中毒一事有关。”
萧承烨眼神一凛:“你的意思是”
“下毒与造谣,很可能是同一人所为。”林晚夕压低声音,“目的是一箭双雕,既害承稷,又除臣妾。”
“你可有怀疑对象?”萧承烨的声音冷了下来。
林晚夕沉吟片刻,终是开口道:“沈贵妃近日行为有些异常。她昨日特来探望承稷,随后谣言便大肆传播。且她送的安神香虽无问题,但时机巧合得令人起疑。”
萧承烨沉默良久,才道:“静姝她素来温婉柔顺,会做这等事?”
“臣妾并无确凿证据,只是怀疑。”林晚夕谨慎地说,“或许陛下可以暗中查探,沈贵妃近来与何人往来,宫中用度可有异常,是否有接触过南疆之物。”
萧承烨点头:“朕会派人去查。”他顿了顿,又道:“不过晚夕,你此时称病不出,岂不是正中造谣者下怀?朝中已有大臣上奏,暗示你”
“暗示臣妾不祥,应当避居静养,甚至废后?”林晚夕接口道,语气平静。
萧承烨没有否认,只是握紧了她的手:“朕绝不会答应!”
林晚夕微笑:“陛下放心,臣妾称病,并非退缩,而是以退为进。造谣者见臣妾‘病倒’,定会放松警惕,露出马脚。且臣妾也需要时间专心研究解药。”
她起身从柜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这是臣妾从皇家书库中找出的一本前朝医案,其中记载了一种与承稷症状相似的病例,患者是前朝的一位皇子,最终被诊断为‘离魂咒’。”
“离魂咒?”萧承烨皱眉。
“这是一种苗疆秘咒,中咒者会日渐昏睡,魂魄离体,最终不治而亡。”林晚夕翻开医案,指着一处记载,“据载,此咒有一特性,会在月圆之夜发作加剧。今夜恰是月圆,我们或可验证承稷是否真的中了此咒。”
萧承烨神色凝重:“若真是此咒,可有解法?”
林晚夕指着医案后页:“据载,前朝那位皇子最终被一位南疆蛊医所救。解法是以施咒者之血为引,配以特殊蛊术,方可化解。”
“施咒者之血?”萧承烨眉头紧锁,“这意味着必须找到下咒之人?”
林晚夕点头:“正是。所以我们必须引出幕后真凶。”
二人商议至深夜,萧承烨才悄悄离去。他走时面色凝重,眼中却有了明确的方向。
当夜子时,月圆如盘,清辉洒满宫廷。
林晚夕守在萧承稷床边,密切观察着他的变化。果然,随着月上中天,承稷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身体开始剧烈抽搐,额头上渗出冷汗,嘴唇发紫,情况远比白日凶险。
“玉漱,金针!”林晚夕疾呼。
她迅速取出金针,精准地刺入承稷几处大穴,勉强稳住情况。同时,她运起净雪蛊力,缓缓输入承稷体内,与那股阴寒咒力对抗。
两股力量在孩童弱小的体内交锋,林晚夕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咒力的阴毒与顽固。它如附骨之疽,牢牢盘踞在心脉周围,不断吞噬着生机。
更让她心惊的是,在这股咒力中,她感受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感——不是熟悉这力量本身,而是熟悉它的运作方式,那其中蕴含的某种规律,竟与《净雪蛊经》中记载的几种苗疆蛊术有异曲同工之处。
这绝非普通宫妃能够获得的力量。幕后之人,必定与苗疆有极深的渊源。
经过近一个时辰的救治,承稷的情况终于稳定下来,重新陷入昏睡。林晚夕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内力几乎耗尽。
“娘娘,您没事吧?”玉漱担忧地问。
林晚夕摇摇头,正欲开口,忽然耳尖微动,听到殿外极轻微的响动。她眼神一凛,对玉漱使了个眼色。
玉漱会意,悄悄走向殿门,猛地拉开——
一道纤细的身影慌忙跪倒在地:“皇后娘娘恕罪!奴婢奴婢是奉太后之命,前来探问皇子情况的。”
林晚夕眯起眼睛,认出这是太后宫中的一名小宫女,名唤彩云。
“既是太后差遣,何不堂堂正正进门,在门外鬼鬼祟祟作甚?”林晚夕声音冷冽。
彩云伏在地上,颤声道:“奴婢见娘娘正在施救,不敢打扰,故而”
“故而躲在门外窥探?”林晚夕起身,走到她面前,“抬起头来。”
彩云战战兢兢地抬头,眼神闪烁不定。
林晚夕注视她片刻,忽然道:“你不是太后派来的。太后若要知道皇子情况,会派身边的掌事宫女,绝不会派一个二等宫女深夜窥探。”
彩云脸色顿时惨白:“奴婢奴婢”
“说!谁指使你的?”林晚夕厉声问道。
彩云浑身发抖,忽然咬紧牙关,嘴角渗出一缕黑血,眼白一翻,竟倒地身亡!
“娘娘小心!”玉漱急忙挡在林晚夕身前。
林晚夕蹲下身,检查彩云的尸体,在她颈后发现了一个极小的针孔。
“灭口。”林晚夕面色凝重,“她不过是枚棋子,真正的幕后主使还在暗处。”
玉漱惊恐未定:“娘娘,现在该怎么办?”
林晚夕站起身,望向殿外浓重的夜色:“将计就计。明日传出消息,就说皇长子月圆之夜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