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娘子脸色微僵,讪讪道:“外祖父疼小辈嘛,正常的”。
大娘子笑笑,接着道:“可不是呢,他外祖父昨儿还说,就得他来才能压得住那小脾气,让我啊事事都得汇报上去呢~”。
闻言,吴大娘子算是彻底打住谈婚论嫁的心了,即便要关继续,也得去太师府。
她是没那么大的脸面,人家这头明显是拒绝的,口口声声作不得主。
两人又跟着打了会儿妇人腔,约莫两刻钟后,吴大娘子才提着儿子走人。
吴大娘子面色也不大好看,好歹也是爵位傍身,被一口回绝多少有些下脸。
“行了!你是蠢的没听出来人家那意思吗?五姑娘之事得王家定”。
梁六郎听不到重点,我行我素,“那母亲再登了王太师府上就是,我一个伯爵嫡子,配她也不算委屈了,老太师会答应的”。
吴大娘子白眼一翻,实在不想跟这个没眼色的儿子搭话。
梁六郎见状很不满,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母亲既是不急,那我便这辈子无需成婚了,反正现在也有了孩子,不论男女都有了后”。
吴大娘子陡然瞪大了眼珠子,指着他大骂:“混账!你个混账东西!”。
“敢威胁起你老娘来!”。
梁六郎半点不怵,母亲对他的爱护他心知肚明,强势一点准没错。
马车一路到了伯爵府,梁六郎不等身后人就掀开帘子跳下去,“母亲自便吧,儿子去看看儿子的儿子”。
吴大娘子一只脚才迈出去,被这句话气得底板打滑,差点一字排开。
“混账!混账!”。
冤孽呀冤孽!那盛家五姑娘她一开始就不怎么喜欢,容貌太盛,又被老太师养得过于骄傲,一应能力更是不俗,哪里是这个儿子压得住的?
尤其王大娘子宠女儿在汴京城是排得上号的,稍有不慎人家是真会扛着刀打上门。
她的儿子她不知道?
别的还成,却于女色上毫无抵抗力,怕是要被新鲜感吃一辈子。
偏多了春柯这么个祸害,早两年她还强行拖着不允,如今老太师瞧着式微。
她才被软磨硬泡着试上一试,总归儿子有一句话说得不错,她永昌伯爵府也算高门显贵,没了老太师,左不过一个小官之女,算不得辱没。
瞒住了春柯一事,把人弄进门再说,应当是不难的。
谁曾想人家面都不露,也是相当打脸了。
梁府门口的吴大娘子脸色铁青,留在盛府的大娘子何尝不是气成河豚。
一把掀翻了桌上的茶,“也不照照镜子瞅瞅自己儿子什么德行!”。
“当老娘不知道呢,后院里头藏着个大肚子的小妖精,这是筹划着我爹快没了,如儿就得自断了腰杆子填了她家那个天坑?”。
“我呸!缺德玩意儿,也不怕遭报应!”。
父亲拿了如兰的婚嫁是不假,但她也都过了眼的。
汴京城中这些叫得上名的公子哥都快被她查了底朝天,哪家哪户祖宗十八代她不清楚。
刘妈妈也是气愤不已,同仇敌忾,“都说通汴京城找不出第二个吴大娘子这般直率性子的人,不想果真传言不可信,内里竟也是个腌臜货”。
若是爽言爽语坦白了,或是提前通个气什么的,她们也不至于这样心梗。
大娘子想来想去咽不下这口气,“去,找我那姐姐过来”。
“她不是女儿多得到处送人吗,永昌伯爵府,想来门第她也是欢喜的”。
不把梁家六郎的后院搅和了不得安宁她决不罢手!
在大娘子预备着怎么展开一场火山报复,刚出宫门的她老爹正晕晕乎乎。
可也就只是想想来着谁知道这一闪而过的念头能有朝一日化作现实?
老太师一个人在书房静静思考,第一件事不是让人给盛府传消息,而是递牌子请宫中太医。
他觉得他还不想死。
他的女儿大娘子倒是想让别人死上一死。
“我也不同你打官腔,梁六郎后院有了个春小娘,是大房庶子给塞过去勾搭的,如今肚子揣了,你有意的话挑个女儿送进去吧,瞧着她们家是等不急了”。
康姨妈一听眉稍都吊高起来,“哦?有些事儿?”。
大娘子木着脸点头,“你那嫡出的心尖尖若舍不得也罢,听说庶女挺多,你要不就回去问问哪个有野心的想搏个前程,便成全了她去”。
康姨妈八百个心眼子,不答反问,“这吴大娘子招惹你了?”。
跟着又想到这个妹妹带来的那个小丫头,语气一乐,“她不会是想忽悠了你家那个如兰过去糟蹋吧?”。
大娘子拉下脸,“应不应的一句话!不成我找别人去”。
“到底是伯爵府嫡子,便是没法成承继爵位,吴大娘子嫁妆丰厚,也足够他嚼用的了,估摸着我这头放出消息,也有的是人卖女求荣”。
康姨妈知道这个妹妹一提那丫头就炸毛,她到也不至于如此不识趣。
她是有母亲支持不假,但父亲更看重如兰她也不是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