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渊都快气疯了。
怎么每次到了关键时刻,总会有人打扰?
第一次是张博,第二次是蔡承泽,第三次这他妈又是谁?
周文渊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直跳,腾的一下站起身来,张嘴就要破口大骂
可等他看清楚来人,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人点了穴。
雅间门口,站着一个女子。
鹅黄色的长裙,清丽的面容,眉眼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傲。她站在那里,腰背挺得笔直,目光淡淡地扫过屋里。
凤阳公主。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宫女,气喘吁吁,显然是跑着上来的。
周文渊脸上的怒火瞬间垮了下来,只剩下惊愕和慌乱。他连忙拱手行礼,腰弯得几乎要折成两截。
“老臣见过殿下!”
凤阳公主摆摆手,没理他,目光直接落在箫行身上,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箫行站在那里,完好无损,手里还端著酒杯。
凤阳公主这才松了口气,脸上的紧张神色淡了些。
箫行也放下酒杯,拱手行礼。
“见过殿下。”
凤阳公主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周文渊,然后对箫行道:“箫行,你跟我来。”
箫行点点头,转身看向周文渊,拱了拱手。
“周大人,下官失陪了。”
周文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抬起手,手指在半空中抖了抖,脸皮剧烈抽搐,眼睁睁看着箫行跟着凤阳公主走了出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
雅间里安静下来。
周文渊站在那里,保持着拱手的姿势,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他心里在骂娘。
这叫个什么事?
他堵了箫行一天,想说正事的时候,总会被打断,这一共被打断了三次!
第一次蔡承泽,第二次张博,第三次凤阳公主
事没谈成,人还被带走了!
周文渊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椅子“吱呀”响了一声。
他端起酒杯,灌了一口,酒液辛辣,从喉咙滑下去,火烧火燎的。
他放下酒杯,看向门口,嘴里嘟囔著。
“不行,明日还得找箫行”
他顿了顿,眼珠子转了转,突然眼睛一亮。
箫行跟凤阳公主认识?
听坊间传闻,箫行救了凤阳公主,看来是真的。
凤阳公主是陛下最宠爱的公主,若是能搭上这条线
周文渊眼眸大亮,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他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嘴角扯起一抹笑。
“这箫行,必须得拉拢。”
凤阳公主带着箫行出了雅间,下了楼,径直往门口走去。
门口停著一辆马车,车厢宽敞,雕着花纹,挂著流苏,一看就是宫里的物件。
凤阳公主上了马车,掀开帘子,看向箫行。
“上来。”
箫行点点头,抬脚上了马车。
马车里铺着软垫,燃著熏香,淡淡的香味钻进鼻腔。
凤阳公主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箫行,又打量了一遍。
箫行被她看得有些发毛,干咳一声。辛捖本鰰栈 已发布罪辛彰结
“殿下,下官没事。”
凤阳公主俏脸一红,别过头去,嘴里嘟囔著。
“谁关心你”
箫行眼角微微一跳。
这气氛,有点不对。
他忙转移话题,拱手道:“殿下亲自来寻下官,可是有什么事?”
凤阳公主的脸更红了。
她能说什么?
说她听说了有人提刀去砍箫行,她急得不行,赶紧带着人跑过来?
那也太暧昧了。
凤阳公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慌乱,随意找了个话题。
“哦,那个本宫是想问问你,那《石头记》,你编好了没有?”
她说著,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箫行。
“本宫心痒难耐,黛玉和宝玉和好了没有?”
箫行嘴角扯起一抹笑。
这位公主,还真是单纯得可爱。
他点点头,清了清嗓子。
“和好了。那个”
箫行只得又给她讲了一段。
讲到宝玉去潇湘馆赔罪,讲到黛玉红著脸不理他,讲到宝玉急得团团转,最后终于把黛玉逗笑了
凤阳公主听得津津有味,一会儿皱眉头,一会儿抿嘴笑,一会儿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这人这人怎么这般会哄人?”
她笑得眉眼弯弯,用手帕捂著嘴,肩膀一耸一耸的。
箫行讲完一段,端起马车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凤阳公主意犹未尽,眼巴巴看着他。
“然后呢?”
箫行摊了摊手。
“殿下,天色不早了,下官该回去了。”
凤阳公主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撅了噘嘴。
“好吧。”
她顿了顿,又道:“那你编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