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恶意。”戴华斌开口。
赤王哼了一声，三颗脑袋同时偏了偏，那架势翻译过来就是“你说没有就没有？”
气氛一度僵在那儿。
就在这时候，火堆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三眼金猊翻了个身，金色的毛发从泥地上蹭起几片枯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她睁开了正常的两只金色眼睛，额上那道竖瞳也跟着亮了一下，红色的光芒闪了闪，象是还没完全清醒。
“赤王叔叔？”
三眼金貌歪了歪脑袋，金色的尾巴在地上甩了两下。
她看看冰帝，又看看赤王，最后转头瞅了一眼戴华斌。
“你们这是在干嘛？”
赤王和冰帝同时沉默了一瞬。
赤王中间的脑袋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怎么跟一个一万五千年的小辈解释“我刚才差点把你的人类朋友拍成肉饼”这件事。
三眼金猊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灰尘，四只龙爪下的金焰晃了晃，小跑到戴华斌身边，鼻子凑过去嗅了嗅他的手。
“你没事吧？身上好冷。”
戴华斌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在她脑袋上拍了拍。
“没事。”
三眼金貌又转过头看赤王，金色的竖瞳里满是困惑。
“赤王叔叔，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是来找我的吗？”
“殿下！”
赤王的语气一下子就变了，三颗脑袋齐齐压低，姿态躬敬得跟之前判若两兽，“你离开了内核圈，老夫追踪过来的。这边不安全，你————”
“哦。”三眼金猊打断了他，“我就是出来转转嘛。而且我认识了一个朋友。”
她用下巴指了指戴华斌。
“他叫戴华斌，烤肉特别好吃。”
赤王：————
三颗脑袋上的六只眼睛集体抽了一下。
“殿下，他是人类。”
“我知道啊。”
“人类会猎杀魂兽。”
“他跟我说过了。但是他没有要猎杀我，他还给我烤了肉和鱼，加了好多调料，可好吃了。”
三眼金猊的尾巴越甩越快，“对了赤王叔叔，你吃过盐吗？就是白白的小颗粒，撒在肉上面，味道会变得完全不一样。”
赤王沉默了三秒。
他的左脑袋转向中间脑袋，中间脑袋又看了一眼右脑袋，三颗脑袋交换了一个“这孩子是不是傻了”的复杂神情。
戴华斌忍住了笑。
冰帝没忍住，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又迅速压了回去。
随即，他转过身看向戴华斌。
“说说吧，刚刚的事。”
戴华斌知道她在问什么。
“刚才赤王突然出现，直接动手，我来不及解释，只能先挡住。”
戴华斌压低声音，“动用了你体内的力量，放了一个永冻之域。”
冰帝的嘴角抿了抿。
通过血契纽带，她其实已经知道了整个过程，戴华斌被赤王一爪逼到绝境，不得不强行调用她的力量。
“现在什么感觉？”冰帝问。
戴华斌老实回答，“魂力消耗了七成以上，身体有点发软。”
冰帝扫了他一眼，哼了一声。
“你以为本帝的力量那么好掌握？”
戴华斌苦笑了一下没接话。
“行了，去坐着歇会儿。”冰帝丢下一句，转身走向赤王。
戴华斌找了棵树靠着坐下，盘膝调息，慢慢恢复魂力。三眼金猊跟了过来，趴在他腿边，金色的尾巴搭在他膝盖上。
“你刚才跟赤王叔叔打了吗？”三眼金猊小声问。
“差一点。”
“他没伤到你吧？”
“没有。你那个冰帝姐姐来得及时。”
三眼金猊扭头看了一眼正在跟赤王低声交谈的冰帝，又回过头。
“她好厉害啊。赤王叔叔都让着她。”
戴华斌摸了摸她的脑袋，没说话。
另一边，冰帝站在赤王面前，两人的对话压得很低。
“冰帝，你究竟为何会跟一个人类在一起？”
赤王的中间脑袋凑过来，声音放轻了许多，态度跟之前截然不同，“老夫活了这么久，从来没见你对人类假以辞色。”
“我有我的理由。”冰帝回答得滴水不漏。
“你的力量在他身上，老夫感应到了。”
赤王的左脑袋接话，”这不是简单的寄存。冰帝，你到底跟他做了什么？”
冰帝的眉头微微皱起，碧绿色魔纹在面颊上浮动了一下。
“问这么多做什么？你只需要知道，他不会伤害瑞兽就够了。”
赤王不甘心地追问：“万一————
”
“没有万一。”冰帝打断他，“本帝的人我看着呢，用不着你操心。”
赤王的右脑袋想再说什么，被中间脑袋重重撞了一下。
赤王沉吟了片刻。
他当然不满意这个答案。
冰帝身上的力量出现在一个人类体内，这件事怎么想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