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挺进,势如破竹!
对於早已在征战之路上锤炼过无数次的大夏將士而言,这般高歌猛进的节奏,早已如同呼吸般自然。
十万大夏锐士居於中军,铁流滚滚,目標直指云鼎皇城,坚定不移。
而在葬风谷那场惊世之战中未曾真正露面的陈庆之,与其麾下十万白袍军,此刻才真正显露出他们令人胆寒的另一面。
他们不再是大军侧翼的策应,而是化作了无数道撕裂疆土的白色闪电,在云鼎广袤的腹地间纵横驰骋。
所过之处,城池惶惶,守军胆裂。
挡不住!挡不住!根本挡不住!
密切关注战局的南离洲各方势力,目睹著代表大夏的黑色与白色洪流在地图上急速蔓延,无不感到心神摇曳,脊背发凉。
这条自荒洲而来的猛龙,其爪牙之利、攻势之猛,远超他们想像!
“怎会如此?!”
首当其衝的云鼎东部各城,更是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与绝望之中。
坚固的城防在那恐怖的军阵煞气与顶尖强者的锋芒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求援的讯息如同雪片般飞向皇城,却大多石沉大海,或被白色闪电於中途截断。
即便是正在南境与天嵐大军血战的云鼎將士,听闻东线崩溃和腹地遭劫的消息,也不免军心动盪。
原本就承受著巨大压力的南境防线,在天嵐愈发猛烈的攻势下,更是显得摇摇欲坠。
绝境之中,云鼎上下翘首以盼的强心剂,终於到来!
大祖甦醒,老祖出关,亲赴东境!
这道如同神諭般的消息,迅速传遍云鼎残存的疆土,瞬间就稳住了即將崩溃的人心与士气。
无数绝望的目光重新燃起希望,投向东方。
只要大祖抵达,那不可一世的大夏军,必將被碾为齏粉!
云鼎皇城以东三万里,断龙原。
此地地势开阔,一马平川,曾是云鼎演练大军之所,如今却成了大夏铁骑饮马之地。
白起与蒙恬统帅的十万锐士,於此地扎下连营,军容鼎盛,煞气冲霄,仿佛一头盘踞的太古凶兽,冷冷注视著西方皇城的方向。
也正是在此地,三道颇为熟悉的身影去而復返,再次出现在中军大帐。
正是天嵐宿老秦破军,以及秦墨言、秦伯言。
与上次离去时的仓促不同,此番三人脸上少了些尷尬,多了些凝重。
秦破军甚至来不及多做客套,见到白起便沉声开口。
“將军,云鼎大祖楚天墟,已於皇城甦醒,其势冲天,恐不日便將亲临此地!”
他略微一顿,目光扫过天际,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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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朝陛下忧心战局,已决意全力履行盟约。
“我朝大祖亦已受请出关,正朝此方向赶来!”
此言一出,蒙恬眼神骤然锐利。
而负手立於军图之前的白起,亦缓缓转过身。
他冰冷的眼眸深处,不见丝毫波澜,唯有一丝比极北寒风更凛冽、更纯粹的杀意,悄然掠过,仿佛只是在聆听一件与己相关的寻常消息。
无需他开口或示意。
帐內的光线似乎微妙地扭曲了一瞬,一白一黑两道身影,便已如亘古存在般,悄然浮现於秦破军三人身侧。
秦破军、秦墨言、秦伯言心中同时一凛,灵觉疯狂示警! 不知是否是错觉,仅仅几日不见,这两人给他们的感觉,竟比葬风谷上空剑斩宿老时,更加深不可测,那种內敛的锋芒,反而更让人灵魂战慄!
“大祖楚天墟?”那道对於秦破军三人来说既熟悉又绝不想亲近的,带著几分戏謔与狂狷的声音,自黑袍身影处传来。
“镇域境?”
“正是!”秦破军压下心头悸动,立即回应,语速加快:“除了楚天墟之外,隨其一併破关而出的,应当还有数位云鼎辈分极高的老祖。”
“其中需格外注意的有两人,楚江川、楚暮云,皆为镇域之境!”
他略微停顿,补充道:“其余人,若这数百年无特殊际遇,大抵皆是在化域巔峰沉淀多年,触摸到镇域门槛的老怪物。”
说完这番话,秦破军极力克制著自己的视线,避免与那道戏謔的目光直接接触,试图让自己显得更为平静自然。
然而,他心底那股难以抑制的好奇,却如野草般疯长。
他很想知道,在听闻对方至少有三名镇域境强者即將压境的恐怖消息后,这两位深不可测的剑客,脸上究竟会露出何种表情。
是凝重?是忌惮?还是?
“哦。”卫庄仿佛只是听到了什么无关紧要的琐事,极其平淡地应了一声。
只是他唇角那抹弧度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上扬了几分,眼中闪烁著一种令人不安的,近乎愉悦的光芒,低声轻语。
“太妙了”
呃?!
秦破军、秦墨言、秦伯言三人神情同时一僵,脑袋里仿佛被这简单的三个字砸得嗡鸣作响,瞬间塞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