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人,一骑!
人影魁伟如山岳倾轧,身披狰狞兽面吞头连环鎧,暗金为底,血纹缠绕,仿佛每一片甲叶都浸染过神魔之血!
手中那杆方天画戟,戟杆幽暗如永夜寒铁,两侧月牙刃与中央戟尖却流转著湮灭星辰的冰冷煞光,仅仅是静止不动,便牵引得四周空间隱隱扭曲、哀鸣!
胯下战马更是神骏非凡,通体赤红如熔岩浇筑,毛髮舞动间似有火焰流淌。
四蹄每一次踏落,都在虚空中留下久久不散、灼热异常的暗红色焰痕。
他甫一现身,那股霸道绝伦、桀驁不驯的恐怖气息,便如同雷霆轰然炸响,席捲了整个血腥战场!
这是!
白起与蒙恬感受最为直接,那气息虽狂暴陌生,却带著同源的烙印。
这是陛下新召唤出世的同僚!
陈庆之目光如电,扫过那道火红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异色。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侧头,视线投向不远处那五道已凝聚起惊天合击之势的身影。
赵云持枪的手几不可察地紧了一分。
关羽抚髯的动作微顿,丹凤眼中青龙虚影咆哮。
张飞环眼瞪得滚圆,鼻息咻咻,似惊似怒。
马超面沉似水,但握住枪桿的指节已然发白。
黄忠眯起的眼眸中精光爆闪,仿佛重新审视著某个传奇。
一个跨越时空长河、象徵著某个时代武力巔峰的名字,几乎同时在五人心头轰然炸响。
吕!奉!先!
而对於乾元一方而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无异于晴空霹雳!
“真神!这这怎么可能!”元镇脸上的傲然与杀意瞬间冻结。
然而,现实没有给他们任何消化震惊的时间。
那道火红流光,根本没有丝毫停顿!
在无数道目光注视下。
赤兔马长嘶震天,四蹄踏碎虚空,驮著那道魔神般的身影化作一道割裂星海的毁灭洪流,径直撞向了那刚刚按下手掌、脸上犹带一丝讶异的灰袍老者。
“老而不死是为贼!接某一戟!”
狂笑声震九霄,充满了无边桀驁与极端蔑视!
吕布甚至没有施展任何精妙招式。
只是简简单单將手中那杆方天画戟抡圆了,朝著灰袍老者所在的方位,以最蛮横、最霸道、最不讲理的姿態,一戟劈下!
这一戟,仿佛凝聚了他毕生的狂傲与战意,戟刃所过之处,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划痕!
“狂妄小辈!安敢欺天!”灰袍老者又惊又怒。
他身为真神,何曾被人如此轻视,以这般街头斗殴般的架势攻击
但戟锋传来的致命威胁感做不得假!
他不敢托大,枯瘦手掌闪电般收回,双手在胸前急速结印,周身灰袍无风自动,瞬间在身前布下了九九八十一层闪烁著不朽神光的菱形屏障!
每一层屏障,都足以轻易抵挡神格巔峰的全力一击!
这是他压箱底的防御神通!
然而——!
“破!!!”
吕布眼中暗金火焰熊熊燃烧,口中暴喝如惊雷炸裂!
方天画戟,毫无花哨地劈在了那层层叠叠、看似坚不可摧的菱形屏障之上!
“咔嚓——!!!”
一声清脆得令人灵魂战慄的碎裂声,响彻死寂的星海!
第一层屏障,碎!
第十层屏障,碎!
第五十层屏障,碎!
那足以让真神中期都要略微头疼的屏障,在方天画戟的戟锋面前,一层接一层地炸裂、崩碎、湮灭!
甚至连阻挡戟锋剎那都做不到!
“不可能!!!”
灰袍老者双眼暴凸,发出了一声混合著极致惊骇与绝望的嘶吼!
他拼命催动神力,想要遁走,想要施展其他保命秘法,但一切都太晚了!
戟锋,已然临身!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沉闷的肉体被无上伟力强行撕裂的闷响!
灰袍老者身上那件看似普通的灰袍光华瞬间黯淡、破碎!
他整个人如遭亿万星辰同时撞击,护体神光彻底湮灭,胸膛以一种恐怖的幅度向內凹陷、炸开!
一口混杂著內臟碎片与淡金色神血的血箭,如同喷泉般狂飆而出,染红了身前大片虚空!
他甚至连惨叫都未能完全发出,整个人便化作一道悽惨无比的流光,以比流星陨落快上千百倍的速度,向后倒射而去!
“轰!轰轰轰轰轰——!!!”
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中,那道流光如同最狂暴的攻城锤,接连撞穿了后方十几艘体型庞大的战舟!
每一艘被撞上的战舟,都如同纸糊的玩具般,瞬间解体、爆炸,化作一团团淒艷而短暂的火球!
金属碎片、能量乱流、士卒残骸混合著老者喷洒的鲜血,在星海中拉出了一条长达数百里的充满了死亡与毁灭狼藉轨跡!
最终。
“砰”的一声巨响。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