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云在“田国良”上方写下“秦家”。
画出一个粗重的箭头指向空白处。
重重写下“李国忠”。
旁边再补上两个大字——嫁祸!
“查过李国忠部长的数据吗?”
楚风云声线转冷。
“目前的筛查范围內没发现任何异常。”
孙为民如实作答。
“田国良走的是秦家私人隱秘网络。”
“从头到尾没碰到部长办公区的核心系统。”
楚风云扔掉马克笔。
这就够了。
底线保住了,剩下就是毫无顾忌的放手反杀。
“老孙,立刻对田国良实施a级隱蔽监控!”
他雷厉风行地下达反击指令。
“调取他五年通联图谱和出行轨跡。”
“把他与秦家接触的老底扒乾净。”
“收到!”
孙为民大声应诺。
楚风云接连下令,不给对手留一丝喘息空间。
“同步启动第二条线索追踪。” “顺著秦氏家族港岛的壳公司往下深挖。”
电话那头传来飞速敲击键盘的执行声。
“最后一道死命令,你听清楚。”
楚风云的声音透著不可逆转的威严。
“对交通部的侦察,到田国良个人为止。”
“严禁触碰综合规划司以外的任何內网系统。”
“一旦打草惊蛇,秦家会立刻熔断田国良这根线。”
“到时候这盆脏水就全扣在交通部头上了!”
孙为民自然领会了这条指令背后的政治分量。
“坚决执行,绝不越界!”
掛断电话。
楚风云站在白板前。
想躲在深院高墙里遥控老资格司长拖垮大局。
这帮华都权贵真以为自己能一手遮天?
楚风云转身走回书桌。
虽然李达海已经被捕,金玉满堂烂尾工程有书云基金接手建设,但张玉龙也不能放过。
或许能从张玉龙身上顺藤摸瓜。
拿起平板,点开绝密信道。
给远在金三角的李天星发出一条指令。
“李天星你和孙为民联繫,找一个叫张玉龙的人,他知道张玉龙的大致地点。”
清晨七点。
楚风云洗漱完毕。
换上藏青色单排扣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推开臥室房门走到一楼餐厅。
小米粥的香气在空气中瀰漫。
李书涵穿著素雅的米色居家套装。
长发用一根素净的玉簪利落盘起。
“陈醋里点了几滴香油,趁热吃。”
她端著托盘走过来。
把一碟精美的开胃小菜推过去,顺手盛满皮蛋瘦肉粥。
楚风云拉开餐椅坐下。
端起瓷碗用勺子撇去粥面的浮沫。
“金玉满堂的盘子太大,省府財政短时间填不满。”
楚风云拿起筷子。
语气极其自然,就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昨天我让发改委连夜写了申请。”
“准备向部里要几个国家级交通枢纽建设的配额专项资金。”
“通过市政基建的名义往里输血。”
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对面。
“按流程,这笔钱得从交通部综合规划司过一手。”
楚风云夹起一块榨菜。
“现在的一把手是田国良吧?”
“你爸跟他打交道多吗?”
李书涵正在剥水煮蛋。
白皙的手指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
仅仅是一瞬。
她抬起头,神色如常。
“知道这个人,在部里算是老资格了。”
“我爸调过去时他就在那,不过我们两家没私交。”
她把剥得乾乾净净的鸡蛋放进楚风云面前的小碟里。
“听我爸提过一嘴。”
“说他在部里圈子杂,路子野。”
李书涵端起热牛奶,直视著丈夫的眼睛。
“他们算不上一路人。”
“你怎么大清早突然问起他了?”
楚风云面不改色地咬了一口水煮蛋。
大口喝粥。
“岭江几个大基建项目卡在他那。”
“我得先侧面摸摸这个对口负责人的底。”
他放下瓷勺。
抽出一张纸巾擦拭嘴角。
“既然你爸说他圈子杂,那我就得加倍留心眼了。”
短短几句饭桌交锋。
双方的底牌在无声中交换完毕。
楚风云拿到了最关键的情报。
田国良不在李家的核心私密圈內。
李国忠甚至对其存有严重防备。
这完全印证了秦家是在玩借刀杀人的把戏。
楚风云站起身。
走到妻子身侧,手掌轻轻压在她的肩膀上。
“今天去基金会调度安置资金,注意安全。”
李书涵放下杯子。
回以温婉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