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硬,字字砸坑。
“是给清河时间,把烂帐翻出来,把责任理清楚。”
“把群眾该拿的钱还回去,把干部队伍里的脓包挤乾净的。”
诺大的会场,鸦雀无声。
“从今天起,县委的所有工作,只看三样。”
郭志远伸出三根手指。
“事实,程序,结果。”
“谁有问题,按程序查。”
“谁敢干实事,县委坚决给他撑腰。”
“谁要是再敢拿大局当遮羞布,拿稳定压群眾,拿假帐空头文件糊弄组织。”
他的目光冷厉。
“我不认。”
最后三个字,带著极强的压迫感,直扑全场。
几名乡镇书记后背生出细密的冷汗,低头死死盯著面前的笔记本。
李勤山带头鼓掌。
掌声重新响起,节奏比刚才快了不少。
李勤山拉近话筒,脸上的笑容依旧挑不出半点毛病。
“郭书记讲得深,切中要害。”
“我代表县政府,坚决拥护县委决定,坚决服从郭书记领导。”
表態滴水不漏。
隨后,李勤山翻开面前厚重的文件夹,抬头看向郭志远。
“不过,清河现在有几件火烧眉毛的急事,必须马上向郭书记匯报。”
“第一件,清河化工厂拖欠工人工资问题。”
“涉及职工一千三百多人,欠薪总额两千七百多万。”
“这批职工今天上午已经串联,准备明天去市里集体反映情况。”
台下几名干部交换了一个极快的眼神。
“第二件,杨树沟征地补偿遗留问题。”
李勤山继续匯报错综复杂的局面。
“当年县里推进工业园区扩建,征了两个村三千多亩地。”
“补偿款发放过程中,部分群眾反映標准不一致,手续不透明。”
“第三件,清河县去年环保排名全省第一。”
“这个荣誉对外宣传早已经铺开,相关的省市项目资金也是按这个基础爭取下来的。”
“现在外界对我们环保数据的质疑声音很大。”
“处理不好,极容易引起招商企业恐慌。”
李勤山合上文件夹。
將三份厚重的材料直接推到郭志远手边。
“这三件事,都是当前最急最难的死结。”
他目光幽深。
“郭书记刚来,这种牵扯大局的事,还得请您亲自给咱们定个调。”
会场的气压瞬间降到极点。
欠薪、征地、环保造假骗补。
三大歷史烂帐,第一天当场交割。
接了,新书记直接背下本土派挖下的所有的雷。
不接,新书记的威信当场扫地。
何建平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主席台中央。
郭志远没发火。
他伸手拿过那三份烫手的材料。
翻开第一份。
一页一页地看。
三分钟过去,会场內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格外刺耳。
合上第三份材料。
郭志远將其整齐码在手边,目光锁死李勤山。
“李县长,这三件事,县政府开会研究过没有”
“都研究过。”
李勤山笑容不减。
“有会议纪要吗”
“有。”
“形成过处理意见了吗”
“有初步的討论意见。”
“主抓的责任领导是谁”
李勤山稍作停顿。
“情况复杂,涉及县政府多个分管口。”
郭志远屈起两根手指,重重敲击桌面。
“懂了。”
“责任边界不清,大家在踢皮球。”
李勤山眼角猛地一抽。
郭志远根本没给他插话打圆场的空间。
“既然理不清,今天就理清。”
郭志远声调陡然拔高。
“化工厂欠薪,事关稳岗大局。”
“县政府分管工业和人社的领导,今天立刻拿初步方案。”
他猛地侧头,盯住台下的常务副县长。
“到底欠了多少,欠了谁的,资金缺口卡在哪里。”
“企业基本帐户有没有出现过异常转移划转。”
“今晚八点前,我要看到书面报告报送县委。”
最后,他一锤定音。
“你牵头抓总。”
常务副县长浑身一僵,头皮发麻。
硬著头皮点头。
“是。”
郭志远继续发力。
“杨树沟征地补偿问题,从现在起,先封帐。”
封帐二字一出,台下十几个人猛地抬头。
脸色发白。
“財政局、自然资源局、园区管委会、双河镇。”
“所有相关帐目凭证、拨款审批单、村民补偿花名册原件。”
“今天下班前,全数移交县纪委和县审计局共同登记封存。”
郭志远语气冷硬如铁。
“这期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