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张灵溪顶着淡淡的黑眼圈来到律所。
她走路还有点虚,进门时差点撞上前台的绿植。
思思目光在她发软的脚步上转了一圈,眼神顿时变得微妙,笑得意味深长。
“张律师,昨晚加班挺辛苦啊?”
张灵溪脸一热,心虚地抱紧怀里的案卷,“恩,看案卷到挺晚。”
思思拖长声音,“哦,原来是看案卷呀。”
张灵溪不敢接话,快步往办公区走。
陈夜比她早到十分钟,正靠在椅子里看苏晴案子的材料。
左臂挂着固定带,右手拿着笔,在几张银行流水申请清单上圈了重点。
张灵溪推门进来,轻声说,“老公,我来了。”
陈夜抬眼扫她一下,“腿软成这样,今天还查不查案?”
张灵溪脸红得厉害,却还是把案卷放到桌上,“查,苏晴的案子不能拖,程立文肯定已经知道她来找律师了。”
陈夜把笔扔到桌上,“脑子还算清醒。去找安然,让她带你跑流程她比你熟。”
张灵溪点头,“我已经约她了。”
话刚落,安然就抱着计算机走进来。
她看了张灵溪一眼,又看了陈夜一眼,嘴角抽了抽,“你们俩昨晚是熬夜研究案子,还是研究别的?”
张灵溪吓得差点把文档夹摔了。
陈夜面不改色,“研究了查帐,你有意见?”
安然轻哼,“没有,反正最后干活的是我。”
她把计算机放到桌上,打开苏晴提供的材料,“先说正事。苏晴昨天晚上把能找到的家庭账户截图都发来了,我粗看了一遍,程立文的帐有问题。”
张灵溪立刻坐直,“哪里有问题?”
安然点开一张表,“夫妻共同银行卡五年流水,婚后主要生活开支都从这张卡走。
前三年收入不高,钱进钱出还算正常。从第四年开始,每个月月底都有一笔固定大额转出。”
陈夜问:“金额多少?”
“少的时候三万,多的时候十五万。”
安然把屏幕转过去,“收款账户名字叫林曼妮。苏晴不认识这个人。”
张灵溪盯着名字,眼神变了变,“女主播?”
安然点头,“我查了程立文公司的直播记录,近两年带货主推的女主播就叫林曼妮。”
陈夜指尖敲了下桌面,“继续。”
安然滑动表格,“更恶心的在后面。程立文对外说这些钱是采购周转,可林曼妮账户后续消费记录里,有直播平台充值、奢侈品店刷卡、医美机构付款,还有几笔高端酒店消费。”
张灵溪气得脸都白了,“他拿夫妻共同财产养小三,还敢只给苏晴二十万?”
“二十万已经是他大发慈悲了。”
安然冷笑,“这种人心里算盘打得响,老婆带孩子,情人花钱,资产挂别人名下,最后还要装受害者。”
陈夜把材料合上,条分缕析地安排:“今天分两步走。上午苏晴去不动产登记中心,查程立文近三年的房产交易和过户记录。
别只查他名下,查交易关联、付款来源和合同经办人。安然,你陪她去一趟,你嘴快,现场遇到推诿卡流程的时候,你比她能顶。”
安然翻了个白眼,“我谢谢你夸我。”
陈夜没理她,转头看向张灵溪:“下午你递材料去法院申请调查令,安然继续跟着压阵。等调查令批下来,你们再去银行死磕林曼妮的流水。”
张灵溪急忙记下。
上午十点,苏晴带着两个孩子到了律所。
她昨晚明显没睡好,眼睛肿着,手里攥着一袋文档。
大孩子懂事地牵着妹妹,站在旁边不吵不闹。
张灵溪看到那两个孩子,胸口有点发堵。
苏晴一进接待室就红着眼问:“张律师,我是不是来晚了?他昨晚给我发消息,说我找律师也没用,还说我再闹就把孩子抢走。”
她说着把手机递过来。
屏幕上,程立文发来的话极为刺眼。
“你没工作没收入,法院凭什么把孩子判给你?”
“你别以为找律师就能分我的钱,你这些年吃我的喝我的,已经够本了。”
“二十万你不要,以后一分都没有。”
张灵溪看得手发抖。
安然直接骂了一句,“他脸皮是城墙批发的吗?”
苏晴眼泪一下掉下来,“我不怕离婚,我怕两个孩子跟着他。他平时从不管孩子,连小女儿幼儿园在哪都记不住。”
陈夜站在门口,声音不高,“那就把这些都变成证据。”
苏晴抬头看他。
陈夜走进来,“聊天记录截图,原始载体保留。孩子日常照护记录、学费缴费记录、老师沟通记录、就医记录,全都整理出来。
谁带孩子,不靠嘴说得靠证据。”
苏晴用力点头,“我整理,我今天就整理。”
张灵溪把纸巾递给她,“苏姐,你别怕。上午安然先陪你去查房产,下午我们去法院。
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