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律师推了推眼镜，“陈律师如果有证据可以直接提交，不要用情绪影响法庭。”
陈夜将一份转帐凭证推到桌子中间。
“这是程立文夫妻共同账户近三年的流水，每月固定向林曼妮转帐，合计一百九十七万。”
顾律师接话很快：“这是主播的合作分成，属于正常业务往来。”
陈夜不慌不忙拿出第二份材料，“这是从程立文公司财务后台导出的分成明细。林曼妮的分成全部走公司对公账户，跟私人转帐是两条线。”
顾律师表情微僵。
陈夜动作没停，第三份材料跟着递出。
“这是林曼妮购房前十五天的账户流水。个人账户三次现金存入，金额分别是八十万、九十万、一百一十万，总计二百八十万。”
审判庭内安静下来。
陈夜看向程立文，“刚好，购房总价二百八十六万。”
程立文脸色发青，“存现金怎么了？那是她自己接活赚的！”
陈夜直接将最后一页纸拍在桌面上。
“这是你名下两张银行卡同一时间段的大额取现记录。八十二万、九十三万、一百一十五万。
取现的网点距离林曼妮存款的银行不到两公里，时间差不到一小时。”
顾律师的嘴角绷紧了。
陈夜语气冷淡，“程总，你前脚取现金，她后脚存进去。时间、金额、地点严丝合缝。你要说这是业务分成，现在就把合同拿出来。”
程立文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一个字。
陈夜转向法官，“我们申请查封林曼妮的房产，并非主观猜测。这套房产极大概率是用夫妻共同财产出资购买，加之程立文之前已经明确威胁要转移公司股权，保全的紧急性完全成立。”
顾律师硬着头皮补救，“法官，现金流转不能直接证明是同一笔资金，林曼妮女士的收入水平还需要综合判断。”
陈夜冷声打断，“那就让林曼妮提供纳税记录、直播流水和购房资金来源证明。只要她拿得出来，我当庭撤销申请。”
顾律师闭上了嘴。
程立文急眼了，“顾律师，你倒是说话啊！”
顾律师脸色难看，“程先生，请你先保持安静。”
法官翻完手里的材料，抬起头，“被申请人要求解除保全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保全措施继续有效。”
苏晴眼框一红，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压抑了八年的委屈，终于在这一刻看到了一丝亮光。
张灵溪也跟着红了眼，安然在旁边压着声音嘀咕了一句，“痛快。”
程立文猛地站起身，“不行！那房子不能封！公司也不能动！”
法官声音一沉，“被申请人注意法庭秩序。”
陈夜看着程立文，“你昨晚不是急着转让吗？现在继续转，看看哪家敢接盘。”
程立文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顾律师一把拽住他，压低声音提醒：“程总，别说了。”
可程立文已经听不进去了。
他盯着苏晴，眼神凶狠，“你非要把我往绝路上逼是不是？”
苏晴抬起头，虽然脸上带着泪，声音却异常清淅。
“程立文，是你先断了我和孩子的活路。”
话音落下，程立文像被抽干了力气般僵在原地。
走出法院大门，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苏晴站在台阶上，手里攥着裁定书，捂着脸哭出了声。
张灵溪静静陪在她身边，一句话都没劝。
八年的委屈压在心里，这时候任何安慰都是多馀的，哭出来反而好受些。
秦可馨的电话打了进来，“结果怎么样？”
“保全生效了。”
秦可馨在电话那头轻笑，“刘启年刚给柳总打电话，打听君诚律所是不是疯了。”
陈夜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你回他一句，更疯的还在后面。”
电话刚挂断，苏晴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陌生号码，她下意识看向陈夜。
陈夜微微点头，“接，记得点录音。”
苏晴滑下接听键，顺手按开了录音功能。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女人尖锐的骂声，“苏晴你是不是有病？管不住自己男人就跑去法院搞事情？
那套房写的是我的名字，你敢封我的房子，信不信我去学校找你两个孩子闹？”
苏晴的脸唰地白了。
张灵溪的眼神顿时冷了下来。
电话里的林曼妮还在输出，“你个黄脸婆早点签字滚蛋不行吗？程哥倒了八辈子血霉才跟你熬这么久，你再敢折腾，我就把你老公在我床上的照片发到你家群里！”
苏晴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陈夜伸出手，稳稳按住她的手机，用眼神示意她不要挂断。
林曼妮越骂越起劲，“你不是找了律师吗？有本事让他们去告我啊！我看哪个法官能管得了我骂人。你给我等着，我今晚就带人去你家！”
陈夜直接拿过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