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闺女，你爹我不容易啊浴室里水汽蒸腾。
秦善把脸埋在冷水里，半天没动弹。
脑子里一锅乱粥，翻来覆去都是白清珞最后那句话。
“我可不想，我的第一个男人，那么早就死了。”
那声音又低又轻，羽毛似的，一下下全搔在他心尖上。
热气从耳根轰的炸开，一路烧到脸颊，怎么都降不下去。
“操”
秦善猛一抬头，满脸水珠都挡不住那股燥。
镜子里那张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他心里骂了句娘。
这女人绝对是妖精。
道行高深，专吸男人阳气的那种。
他活了二十年，自诩情场理论大师，赵野那帮孙子在他面前就是小学生。
结果到了实战，他连幼儿园都算不上，直接被人家一句话干趴，连还嘴的力气都没。
太他妈丢人了。
还有她最后那脚步，怎么听都带着点落荒而逃的意思。
她也会慌？
这念头刚冒出来，秦善又用力甩了甩头。
算了。
想多了。
就白清珞那段位，慌的那个怎么看都只会是自己。
不想了。
越想越乱。
秦善擦干头发，换好衣服，吹着跑调的口哨晃出浴室。
干点正事。
看看自己那刚出生的闺女去。
一想到那个软乎乎的小东西，心里那点乱七八糟的悸动，倒是真给压下去不少。
脚下步子都轻快几分。
他蹑手蹑脚推开白清珞的房门。
里头一个侍女正抱着孩子轻轻摇晃，另外两个侍立一旁，随时待命。
见秦善进来，三人齐刷刷躬身。
“秦善少爷好。”
这一声“少爷”，叫的秦善心里怪怪的。
昨天还是阶下囚，今天就成少爷了，这身份转换，跟坐火箭似的。
他点了下头，走过去，目光第一时间黏在孩子身上。
“我来吧。”
侍女恭敬的把孩子递过来。
秦善接过，等他抱稳了，三个侍女便极有眼色的躬身退出，还顺手带上了门。
房间里一下安静下来。
秦善抱着怀里的小家伙，在床边坐下。
低头看着。
小家伙没睡，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睁著，好奇的打量他，小嘴还砸吧了两下。
那股子暖烘烘的奶香气混著婴儿特有的味道，钻进鼻腔，让秦善那颗浮躁了一天的心，奇迹般的定了。
他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的戳了戳女儿肉嘟嘟的脸颊。
软的跟块豆腐。
“嘿，闺女。”
秦善压着嗓子，语气是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你这也太精神了。”
“我可见过别人家的孩子，刚出生那会儿，一天到晚除了吃就是睡，哪有你这样的。
小家伙似乎听懂了，小手在空中挥舞了一下，嘴里发出“啊呜”一声。
秦善乐了。
他把这当成了回应，自顾自的往下说，活像在跟一个能沟通的大人聊天。
“咋地，还不服气？”
“你这是说你身体好，是吧？”
他学着孩子的口吻，自己跟自己演。
“行行行，你身体好，你厉害。”
“可你知不知道，你老子我今天有多难啊。”
秦善抱着孩子，开始倒苦水，语气那叫一个委屈。
“昨天，你那个不知道从哪个战场刚回来的曾祖父，拉着我喝酒，那哪是喝酒啊，那酒跟药似的，我看他就是奔著送我走来的。”
“好不容易熬到今天早上，眼睛还没睁开呢，你妈，对，就是那个特凶的女人，又把我薅起来一顿磨炼。”
“闺女啊，你可得记住了，你妈下手是真黑。”
“要不是你爹我天赋异禀骨骼清奇，今天就得交代在她那训练室里。”
“唉，我这爹当的，不容易。”
他一边说，一边轻轻晃着，小家伙在他怀里不但不哭，反而咯咯笑了两声，小手抓着他的衣襟不放。
秦善看着女儿的笑脸，心里那点委屈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一种没出息的满足感。
行吧。
为了这小东西，挨顿揍也值。
正当他享受这难得的父女温情，房门被敲响。
“请进。”
门推开，进来的人让秦善愣了一下。
刀疤脸。
昨天把他从临江城绑来海城的罪魁祸首之一。
刀疤脸一见秦善，立刻站的笔直，态度恭敬的不行，完全没了昨天的凶悍。
“秦少爷。”
他先是行了个礼才开口。
“战机已经准备好了，随时可以送您回临江城。”
秦善轻轻“嗯”了一声，没立刻答复，只低头继续逗弄怀里的女儿。
他不咸不淡的态度，让刀疤脸心里更没底了。
他挠了挠头，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主动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