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村虽然被叫做城中村,却不是在城中心,而是靠近城市边缘的位置。
他们进村的时候,看到很多老头老太太在路边乘凉唠嗑。
挥着蒲扇,对着宝马指指点点。
高大的越野车往狭窄的村中道路上一放,甚至跟旁边的小房子差不多高。
沈越指挥道:“前面几个老太太看着挺面善,你靠边停停,我去问问路。”
“ok!”
宝马车在路边缓缓停下,沈越推门下车,好几个老人齐齐看向了他。
“安阳,这个青年长滴刚著俊”
沈越露出自认为人畜无害的笑容,走到他们身边,微微弯腰。
“阿姨,我想找你问问路。”
“你知道陈磊家怎么走吗?”
虽然叫阿姨,但是沈越估摸著对方起码七十多岁了。
他刻意拉高了说话的声音,生怕这老太太耳背。
结果这话一出,好几个人不由得叹气:“哎呦,你找陈磊的啊。”
“你找他啥事?”
沈越心思一转:“我们听说他家挺困难的,过来看看。”
旁边一个大爷一听,眼睛瞬间亮了:“是不是来扶贫的!”
“差不多,先来看看情况。”沈越模棱两可的回答。
闻言,大爷快速起身,提溜著身下的马扎子:“你们跟我走吧。”
“我跟陈磊是邻墙。”
巧了,原来这大爷竟是陈磊的邻居。
大爷看起来六十多岁,后背微驼,身子骨很硬朗。
他背着手在前面带路,陆子野见状也急忙开着车过来:“上车吧?”
大爷瞥了一眼:“不远,我走路就行。”
沈越摇摇头,示意陆子野在后面跟着。
“大爷,陈磊是个什么样的人?”
大爷思考了好一会儿,评价一个人总归是个复杂的问题。
“穷人?”
“好人?”
“老实人?”
他一连说了好几个词,最后叹气道:“苦命人吧。”
可这四个词,哪一个似乎都跟街边暴起伤人的人没什么关系。
大爷继续道:“你们等去了就知道了。”
沈越点点头,跟着大爷一路拐过中心街道后,进入了一个小胡同里。
陆子野见车开不进去了,急忙停车把米面粮油放在露营车里拉着追了上去。
眼前出现了几间土坯平房,门口的小木门屋檐都弯了,看起来跟随时要塌一样。
大爷介绍道:“喏,这里就是陈磊家了。”
陈磊家的木门没关,听到几人的说话声,一只黑白花的奶牛猫从门缝中丝滑的钻了出来,喵呜喵呜的低声叫着。
大爷说道:“陈磊不在家,我就不进去了。”
“你们直接进去就行,家里有人。”
话音刚落,小木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上次见到的小男孩从屋里走了出来。
无视面前的三个大人,他颠颠地跑着直奔小猫追去。
“别跑,别跑啊。”
上次见到的时候,小男孩跟在陈磊的身边一直低着头,沈越没能看清楚对方的脸。
此时,他没戴帽子,小脑袋上只留了短短的头发。
在靠近前额的地方,一道像蜈蚣似的疤痕,在其中若隐若现。
看疤痕的颜色,应该是不久之前刚愈合好的。
男孩追着小猫咪,脸上带着笑意。
那是一张纯真的脸,纯真中却透著憨蠢,缺少了几分灵动。
沈越皱眉,又看向他左边的耳朵。
在其耳垂的下方,粗糙地贴了一个创可贴。
但是那创可贴实在太小了,根本遮盖不住下面血肉模糊的伤口。
随着男孩的跑动,伤口隐隐渗出血来,这一看就是新伤。
陆子野看到他这凄惨模样,急忙上前询问:“小朋友,你这耳朵和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回想着陈磊打人时候的疯狂举动,他的心间立刻弹出了“家暴”两个字。
哪知男孩慌张地看他一眼,捂著耳朵和头,慌乱地转身跑回了屋里。
大爷见状,摇著头连连叹气。
看孩子吓成这样,陆子野转头问道:“这些伤是不是陈磊弄的?”
大爷摇摇头:“我可没听到过陈磊在家打小石头。”
“我觉得不是他们弄的。”
“但是具体咋弄的,我也不清楚。”
沈越透过门缝看着那双单纯的眼中透露著的恐惧,以及对方那笨拙的举动。
他问道:“小石头是不是有智力缺陷?”
“对,天生的。”大爷心疼的说道:“听说当年陈磊老婆刚怀孕的时候,自己还不知道。”
“结果感冒了在村里输液,把孩子给毒坏了。”
陆子野的眉头紧锁,眼神示意沈越:瞧瞧,我就说多拿点钱吧!
沈越没吭声,看了看一车的实用物资,说道:“等会,我去给孩子买点东西。”
他走回街口,找了个小卖部。
村里的小卖部,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