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小孩加上况也,坐在中心花园旁边的小凳子上啃干脆面,咔嚓咔嚓得很像一群土拨鼠。
觉得噎人了,再吃一口芒果味儿的果冻,那叫一个舒坦。
“况哥,你为什么要当清洁工啊?”关风好奇地问。
况也有些尴尬,解释道:“其实我妈就是清洁工,我这也算是子承母业了。”
其实,况也的话只说了一半。
他高中还没毕业,他母亲就因为重病去世了,家里只剩下了他这个半大小子。
保洁公司在了解到他家的情况后,主动询问:“你要不要来接替你妈妈的岗位?”
况也学业本就不算出色,辍学也没什么可惜的。
他既没高学历,家里也没什么存款,当时都不知道花完积蓄会不会饿死。
所以在对方抛出橄榄枝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在保洁公司这一干就是六年。
时间长了,他已经习惯了自己的工作,每次拿起扫把的时候,他仿佛能看到母亲就在自己身边陪着自己。
况也简单的解释完,看到一个穿着藏蓝色连衣裙的中年女人向着他们走了过来。
她先是看了一眼云山,又将视线扫向况也,目光中透著不善。
“小风,奥数班的作业写完了吗?”
“一天天的就知道瞎玩!”
关风急忙站起身:“妈,作业我都写完了。
她盯着关风手中的小浣熊,眉头紧锁:“哪来的?”
“我给他们买的。”况也主动解释。
关妈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只盯着关风训诫:“陌生人给的东西你也敢吃?”
关风小声嘟囔:“况哥不是陌生人,他是我们的朋友。”
况也感觉心中某个开关被打开,血液流速都变快了。
关风明明那么怕自己的母亲
关妈不满道:“走吧,妈妈又给你买了几套练习题。”
说著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干脆面,嫌恶地捏著包装袋,扔到了垃圾桶里。
关风的脸上闪过一丝落寞,张了张嘴没有反驳。
关妈并不在意他那失落的神情,催促着他向着北门方向走去。
况也之前玩耍的时候曾经见过其他小朋友的家长。
比如小孬的奶奶,虽然看他的眼神带着厌恶,但也没有这么直接。
他这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关风母亲的厉害。
对方似乎对关风管的很严格,对他的学习成绩要求很高。
云山望着好友那耷拉着头的背影,叹口气:“关风又被抓回去了。”
“就是,他这一天好不容易写完作业出来玩会儿,我还想一会儿跟他玩卡牌呢。”
“对啊,关风玩卡牌特别厉害,没他都不好玩了。”
“说实话,我都有些害怕他妈,还好我妈不这样。”胆小的木木小声说道。
小孩子们七嘴八舌的小声议论大人的是非,不远处走出一段距离的关风还不住地回头张望。
况也问道:“关风的爸爸呢?”
“关叔叔常年在外面打工,一年好像也回不来几次。”
“对对,每次见面都是在过年的时候,那几天关风都特别开心。”
“他妈妈平时不上班,精力充沛,对关风管的格外严。”
“对,我爸很忙就没空管我。”小孬赞同的说。
况也表示理解,毕竟没有哪个父母不希望孩子能学习成绩好的。
由于关风的缺席,孩子们原本计划玩的游戏,瞬间感觉人员稀少到了没法玩儿的程度。
他们只能临时改变计划,吃完零食后,在小广场上玩起了老狼老狼几点了。
这个游戏大家都耳熟能详,一人扮演狼,其余人扮演小羊的追捕游戏。
关风打扫完小区后,就将三轮车推到了广场边的香樟树底下,坐在车上看他们玩。
看了一会儿,他基本摸清楚了规则,有点儿像他小时候玩的一二三木头人。
被孩子们追逐过程中的欢笑感染,他仿佛也回到了童年时期。
“况哥,你跟我们一起玩吧!”
忽然,云山的邀请打断了他的美好回忆。
“算了吧,这都是你们小孩子玩的。”
况也有些不好意思,尤其是看向他的老头老太太那警惕的目光,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怎么,你看不起小孩啊?”云山佯装愤怒。
“不是不是”
“哎呀,来玩吧,干坐着多无聊。”
云山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拉到了小羊的阵营里。
可能是况也分享的零食起了作用,孩子们都默认了他的参与,竟没有一人反对。
但是况也胳膊长腿长的,一直站在小羊的位置没有被抓住过。
但是跟着孩子们跑了一下午,他感觉心情好了很多,感觉自己像是又活了一样。
傍晚时分,孩子们都陆续回了家,只剩下云山还在原地跟他聊天。
他爸妈下班晚,所以时间相对自由,没人催他早早回去吃饭。
“况哥,你相信世界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