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劝解道:“陈见希的成长经历,或许就是出现今天这种结果的原因。
“就目前的线索,可以考虑是陈莲正当防卫失手杀死了自己的儿子。”
“如果能有更多的证据和线索,或许在法庭上会对陈莲有利。”
最后这句话打动了陈家老两口,他们已经永远失去了外孙,当然不想失去唯一的女儿。
陈母期冀地看向沈越,思索半晌后,咬咬牙朝着他诉起苦来。
而陈父则在旁边闷头抽著旱烟落泪,身形都佝偻了几分。
“警察同志,我女儿她真的不容易。”
“这么多年,她能对这个孩子做到这种程度,她忍受了别人都没法忍受的痛苦。”
接下来陈母说的话,再次颠覆了沈越两人对这个案件中两位当事人的认知。
16年前,当时年仅18岁的陈莲刚刚高中毕业。
她从小学习成绩不好,没能考上本科学校,对于继续上专科浪费钱也没有兴趣。
看着邻居家早早出去打工赚钱的发小,她是满心满眼的羡慕。
刚毕业,她就想着出去打工,早日过上经济独立的日子。
所以在高考结束没多久,刚成年的陈莲就简单收拾了行囊,毅然决然地决定去大城市打工。
她在江城有个同村的发小,大她两岁。
对方同样是没考上高中,直接去了外地务工,现在在一家饭店做服务员。
据说这人很会来事儿,混得十分不错,陈莲去江城就是想要投奔她的。
可是陈莲万万没想到,这趟经济独立的冒险之旅,却差点儿令她再也回不来了。
“明明只是有个和善的老太太找我帮忙,跟我说了几句话。”
“为什么等再睁眼的时候,就已经身处地狱了呢”
陈莲在此后数年,总是这样的拷问自己。
怀揣著的良心,到底会给她带来什么?
整整一年的时间,秀色可餐的陈莲不断地被人转手买卖。
从被拐走的那一刻开始,她已经不再是个人,而是一件商品。
甚至是一件折旧率很高,越卖越贱的商品。
在一个买家家里,她被对方强行侵犯。
但是她没有屈服于现状,仍旧想方设法的想要逃跑,甚至绝食、自戕
她的“丈夫”觉得她的脾气太烈,别说传宗接代了,说不定自己都得死她手里。
于是,一番精打细算之后把她卖给了邻村的老光棍。
这位光棍孤独了一辈子,同样想要侵犯她,给他的家里留个后。
但是因为他早已年老,而且每次陈莲都拼了命的抵抗,格外的耗费体力,所以他始终没能得逞。
最后他只能无奈地接受自己干不成的事实,选择把她卖掉回本。
就这样辗转数次,陈莲被卖给了她最后一任“丈夫”——石见仁。
跟之前的所有买家都不同,石见仁很年轻,才30多岁。
他常年下地干活,十分强壮,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气。
他原本可以凭实力正经找个媳妇,娶回来过日子的。
但是,当陈莲在村口大集上被拍卖的时候,去看热闹的石见仁被对方的美貌和倔强神情征服了。
“这女人真好看”
他迫切地想要拥有,想看那双倔强的眼睛对自己臣服。
当天晚上,石见仁就扛着陈莲回了家。
面对他的侵犯,陈莲跟之前一样没有放弃反抗,可这次她的对手太强大了。
石见仁不断地打她骂她,她都无动于衷。
“我喜欢你那双倔强不服气的眼睛。”
“可我不喜欢你用那样的眼睛看着我!”
石见仁居高临下的俯瞰着她。
陈莲朝他吐一口口水,换来的是一顿更残酷的毒打。
她不会放弃的,她只有一个目标——逃出去
她要自由!
可陈莲的抵抗最终还是无疾而终,因为那天石见仁给她见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被打残的大姐。
不,这个女人或许只是看起来老,说不定还跟自己同岁。
她被打得半身残废,只能在地上爬动着做饭、收拾家务。
晚上,她还会被冲洗干净,开门迎客。
她的价值被她的“丈夫”榨取的一点儿不剩,而她这残破的身躯,这辈子都无法逃离这个魔窟。
“听话”女人小声的劝说:“别落得跟我一样的下场。”
陈莲知道,石见仁以及这个村子的村民比以往那些买她的人都更加的凶残,没有人性。
截瘫女人的威力立竿见影,石见仁似乎是成功了。
他看到陈莲放弃了暴力抵抗,学会了顺从的屈服在他身下。
但陈莲却并没有放弃逃走
陆子野焦急地问:“她后来逃出来了吗?”
关心则乱,其实看陈莲后来的人生轨迹就知道她肯定成功了。
只是不知道这其中又经历了怎样的艰难险阻。
陈母却是摇摇头:“莲儿终究是没能自己逃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