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柴房的遮盖,再加上是下午最热的时段,这里面恐怕不得高达六七十度,热的跟蒸笼一样。
沈越沿着台阶爬下去,可能许久没有通风的缘故,四处都散发著潮湿的霉味。
脚下的台阶很高,他走的小心翼翼。
假如换做2岁多的姜耀来走。
他觉得对方很可能没办法顺利到达底部,这楼梯对于孩子来说太危险了。
当时叶倩将姜耀骗进来,叶明很可能翻墙过来,把地窖门关上了。
刚才沈越观察过,姜家跟叶家之间的院墙并不高。
东边靠墙摆放著两口高大的水缸,而且连接着叶家西墙的柴房,那柴房上还是平台。
这样的结构,想要翻墙过来并且离开再简单不过了。
只有把地窖门关上,叶明才会笃定姜耀一直在地窖里吧
等到傍晚时分,大家伙都在找人的时候,因为姜来说恍惚间听到了弟弟叫她,所有人这才涌进了姜家老屋。
可如果,姜来当时没听到呢
陆子野早已大汗淋漓,拿手扇著风。
“我不行了,这里面闷得人心烦气躁的。”
他们此时敞着地窖的门,才待了一会儿都难受得要命,更不要说姜耀在里面待上一下午了。
当时姜耀被关在下面,那么黑,那么热。
他甚至只能在下面打转,都不能像大人一样,顺利地重新爬回地窖口吧。
就算是他侥幸爬到了地窖口,那扇在成年人手中不算沉重的铁门,压在姜耀的头顶恐怕如同一座大山般不可撼动。
他只能无助的哭喊,叫着他的姐姐
35度的炎热夏季,只要地窖门一关。
这里面在十几二十分钟内,就可以高达65度以上。
当环境的温度超过体温,且周围湿度较高时,人体的汗液无法蒸发散热。
核心体温迅速突破40度,就会出现“内脏被蒸熟”的情况。
姜耀恐怕会一直待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窖里,直至热死、渴死、饿死
叶明不是想要让姜耀消失一阵子,他是想要这孩子的命!
想通对方的目的后,虽然身处燥热的地窖里,沈越望着上方小小的地窖口竟然生出一身冷汗来。
虽然,所有人一直抱着一丝期望在调查这个案子。
但现在看来姜耀在进入地窖后被叶明关在了里面,如果短时间内没人来把他救走的话。
这孩子,必死无疑!
姜来也是第一次下到这地窖里来,她似乎也想到了这个结果,面色更加难看。
“咱们先上去吧,在这里待着很容易中暑。”
几人重新返回地面,都跟从水里捞上来的一样,大口喘著粗气。
姜来喃喃自语着:“我弟当时到底怎么得罪了叶叔叔,对方想出这种阴招来害他。”
“他有没有可能是自己逃出去了?”
沈越两人没吭声,这个可能性基本为零。
沈越问道:“你们家跟叶家的关系怎么样?”
姜来说道:“我就记得小时候来奶奶家,经常找莎莎姐姐玩。”
“她学习成绩好,房间里有很多书,还会给我和弟弟讲故事”
沈越补充道:“我不是问你和叶家孩子的关系,我问的是你爸妈和叶倩的父母。”
“他们之间关系怎么样?”
如果叶明夫妇跟姜家夫妇有仇的话,他们害死姜耀这根姜家独苗,就好解释的多了。
姜来眉头皱起,努力地回忆著。
“两家关系应该还算好吧?”
“大人的事,我也不太清楚。”
“不过我记得我小时候,我们家最开始还住在这间老屋,没有搬到楼里。”
“那会儿我爸经常去叶家玩。”
“叶叔叔家里组了牌局,他们晚上经常一起打牌,够级、保皇之类的。”
沈越警惕道:“赌钱吗?”
赌桌无父子,何况只是邻居。
输红了眼的话,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这我不清楚,应该不是吧?”姜来分析道:“如果是赌博的话,那我爸应该有赌瘾才对。”
“但是后来我们搬去了镇上,他再也没出去打过牌。”
“也就偶尔回老家的时候,被叶叔叔叫过去打两把。”
那应该不是赌博。
相反的,看起来叶明跟姜志超之间的关系还不错,起码表面上很好。
沈越琢磨著,现在叶明和姜志超两人都已经死了。
想要查明姜耀失踪案的犯罪动机,必须把姜家和叶家的社会关系全都调查清楚。
或许其中有某种不为人知的仇怨。
想到这里,他掏出手机给在办公室值班的老牛发去了信息。
“牛哥,帮我查查姜家和叶倩家的来往。”
“重点查查这个叶家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收到!”老牛迅速回复。
从姜家出来后,沈越两人让姜来先回到车上休息等待,他们则是转头又去了姜家隔壁的叶家。
叶明虽然已经过世,可叶倩的母亲赵蕊还在世,她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