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屁快放!”
单于雄风没好气地骂道。
到底是野蛮的蛮子没一点心机,也不懂兵法。
吴德在心里腹诽,但脸上还是毕恭毕敬的,他摸了摸下巴上的山羊胡,道:“大单于,叶沉火器犀利,野战咱们确实吃亏。”
“但他想打下京城,也没那么容易。”
吴德指了指大殿外的高墙:“京城城墙高达十丈,全是用青砖糯米汁浇筑的。他的火器再厉害,也炸不开这面城墙。只要咱们坚守不出,他拿咱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守城?
单于雄风皱起眉头,骂道:“城里没粮了!几万大军吃什么?吃土吗?”
“嘿嘿。”
吴德阴恻恻地笑了起来,道:“叶沉也没粮食咱们守株待兔,消耗很小,消耗战未必输!”
单于雄风愣住了。
他没听懂。
吴德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极致的恶毒,“叶沉这几天在外面分发粮食,打着长公主的旗号收拢民心。他自诩是大炎的救世主,爱民如子。”
“咱们就把城里的百姓抓起来,全绑在城墙上!”
吴德比划了一个手势:“他要是敢攻城,敢扔那种爆炸的铁疙瘩,炸死的就是他们大炎自己的百姓!”
“等他军心大乱,或者粮草耗尽,咱们再出城反击,一战定乾坤!”
大殿里,几个蛮族将领听完这番话,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用自己国家的百姓当肉盾?!
这招太毒了。
连他们这些杀人不眨眼的蛮子都觉得头皮发麻。
单于雄风却眼睛大亮。
他猛地一拍大腿,放声狂笑:“哈哈哈哈!好!好计策!”
单于雄风走到吴德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们中原人,心眼子就是多!够狠!”
“哪里哪里”
吴德赶紧弯腰赔笑:“为大单于效力,肝脑涂地。”
“传令全军!”
单于雄风转过身,大声下令:“立刻封锁四门!把城里的两脚羊全抓起来!给老子把城墙挂满!老子倒要看看,他叶沉敢不敢攻城!”
随着命令下达。
整个京城,陷入了更加恐怖的炼狱。
无数蛮族士兵冲上街头,踹开百姓的家门。
哭喊声、惨叫声响彻夜空。
成百上千的老弱妇孺被绳子捆在一起,强行押上了高高的城墙。
一场惨烈的攻城战,即将爆发。
另一边,大军一路往北。
叶沉没有急着赶路。
他下令全军放慢行军速度,每天只走三十里。
到了饭点,必须生火做饭
要让士兵们吃饱喝足,把体力养到最佳状态。
手底下的将领们虽然急着杀蛮子,但没人敢质疑叶沉的决定。
两日后。
京城外,十里坡。
三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压了上来。
前方的地平线上,那座曾经繁华无比的大炎国都,此刻死气沉沉。
城墙高耸,透着一股肃杀。
林啸骑在马上,死死盯着那座城。
眼眶瞬间红透了
那里,是他曾经拼死守护的地方。
现在,城头上插满了蛮族的狼旗。
城墙外,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
“全军列阵!”
胡峻扯着嗓子大吼。
三万精锐迅速散开,排列成整齐的方阵。
陌刀营在前,长枪如林。
虎贲营在侧,重甲森严。
鹰眼营的弓弩手在后,手里的连弩已经上弦。
庞大的军阵,带着排山倒海的压迫感,一步步逼近京城南门。
战马打着响鼻。
铁甲碰撞的声音,连成一片。
叶沉骑在乌黑战马上,停在阵前。
顾清寒一袭银甲,跟在旁边
距离城墙还有两百步。
这个距离,刚好在城墙弓箭手的射程之外。
城墙上出奇的安静。
没有放箭,没有擂鼓。
甚至连个蛮子士兵的人影都看不见。
“大哥,情况不对劲啊!!”
胡峻凑上前,眉头微皱,疑惑道:“这帮畜生搞什么鬼?城门紧闭,连个守军都没有,难道全跑了?”
“管他娘的搞什么鬼!大哥,让我带人去把城门砸开!”
铁柱把狼牙棒扛在肩膀上,等待叶沉下令。
然而,叶沉没吭声。
他盯着高高的城墙,手指在龙胆亮银枪的枪杆上轻轻敲击。
单于雄风手底下还有三万主力,绝对不可能弃城逃跑。
这么安静,肯定有诈。
就在这时。
城墙上方,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
紧接着,城垛后面,冒出了一排排黑压压的人影。
不是蛮族士兵。
是大炎的百姓!
男女老少都有。
他们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双手被粗大的麻绳反绑在身后。
几千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