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老泉洞窟彻底崩塌。
地坛法则禁制不復存在。
隨著那道暗黑魔影的降临,死亡裂谷、黄金城,以及地坛內的一切生命体,全都僵在了原地。
一股浩瀚如山海般的鬼压从天而降。
弱小的诡异浑身颤抖,跪伏在地,仿佛要窒息那般。
它们甚至不敢抬头,只能把脸死死埋进废墟里,灵魂深处传来的恐惧让它们连逃跑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鬼灵族士兵嚇得大气不敢喘,更不敢去直视天空中的黑暗魔影。
那些刚才还在廝杀的战士,此刻握著武器的手都在抖,刀刃上的血跡还未乾涸,却再无挥动的勇气。
血月大军也再无之前的盛气凌人,瞬间蔫了下去,士气坠入谷底。
他们的眼神里布满了畏惧,像是遇到了无法战胜的敌人。
即便是鬼王级別的存在,此刻也感觉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头上。
而且,感知更加深刻。
弱小的诡异如渺小的尘埃,根本无法探究到高纬度生命的存在。
而鬼王级不过是稍稍强壮一些的蚂蚁,是能洞察到高纬度生命的。
此刻,神秘鬼皇的降临,丝毫不亚於一次地外的近距离接触。
他们身临其境地感知到,在鬼皇面前,一切都是那么的渺小无力。
当看到犹如黑暗魔尊的阿罗剎降临时。
倒在乱石堆中的鬼灵老祖,那巨大的触手动了一下。
隨后发出一阵虚弱却满是嘲讽的冷笑:“血月我早就说过你会后悔的。”
“呵呵,现在你满意了吧”
血月黛眉紧蹙,那双赤瞳难以置信地颤动著。
更让她难以置信的是,在神秘鬼皇的身后,还跟著两道身影。
一个凤冠霞帔的鬼新娘。
一位满身怨念的蓝衣小女孩。
鬼新娘倒不让她意外。
让她惊骇的是那蓝衣小女孩。
如果没有猜错,小女孩就是灰烬迷雾的归墟之主——艾丽婭。
鬼新娘、归墟之主,皆是鬼王之上的实力。
鬼皇就更不用说了。
那君临天下、万鬼臣服的鬼压,已经说明了一切。
冥漓遍体鳞伤地从乱石堆中爬出,一脸心悸地望著洞开的穹顶中出现的黑暗魔影。
“那那就是鬼皇吗”
“仅仅是鬼压就这么恐怖,主人要怎么贏啊”
大黄的触鬚在断裂的钟乳石下缓缓蠕动,发出微弱的“嘶嘶”声。
骷厄罗的骨头散得到处都是,碎成了几百块
塞壬娜依旧倒在梯田处,没有任何反应,蛇尾无力地垂在碎石上,生命体徵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冥漓看了一眼整个洞窟中唯一一处没有被摧毁的月牙泉。
泉水泛著金灿灿的涟漪,散发著一股奇特的法则光晕,將一切感知都屏蔽在外。
“主人,鬼鬼皇来了!”
她通过鬼契传话给了季风。
这是目前唯一能与季风联繫的方式。
季风没有回应。
冥漓咬了咬唇,目光再次看向崩塌的溶洞穹顶。
鬼皇阿罗剎居高临下地悬浮在血月的上方。
下方,血月神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贝齿紧咬著,腮帮鼓起,那张绝美而威严的脸上写满了不甘与愤怒。
为了衝破鬼皇之境,她筹备了近百年。
甚至不惜与阴司为敌。
为寻找突破材料,她费尽心血,不惜成立血月教,最终才找到了能够让她突破的【九幽血太岁】。
她距离鬼皇只差临门一脚。
就在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行事的时候,异变突生——尸魂域竟然被迁移到了死亡裂谷。
灰烬迷雾归墟笼罩了整个死亡裂谷。
一开始她並未將小小的归墟之主放在眼里。
她自身也是血色煞渊的归墟之主,能有鬼王巔峰的实力,一部分原因正是归墟的力量赐予的。
但归墟力量是有上限的,无法帮她突破鬼皇级別。
好不容易找到了九幽血太岁,结果又被阴司夺走。
亲自出马將血太岁抢回,鬼灵老祖又突然杀出。
现在倒好,连鬼皇都横插一手。
她不明白,自己的突破之路为何这么难
仿佛整个鬼界都在与她作对。
她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好不容易酝酿的成果,就这么拱手让了!
只要突破鬼皇,只要重新夺回血太岁,遁入血煞鬼棺之中,也许还有机会。
她现在鬼王巔峰,而眼前的敌人,似乎只是刚刚踏入鬼皇初期。
鬼王巔峰与鬼皇初期,仅仅半步之差。
儘管实力上的確存在差距,可或许搏一搏,还有生机。
血煞鬼棺即血色煞渊,存在归墟力量。
鬼皇初期要破解归墟的力量,也需要一定的时间。
只要回到鬼棺內,衝破鬼皇之境,眼前的鬼皇也並非不可战胜!
想到这,血月那双赤瞳闪过一抹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