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嘲热讽丝毫没有对德雷克产生杀伤力,他按照自己的意志将话题重新拉回正轨:“维克多格威森,他的父亲是一位空间猎人。”
“我知道。”玛莎几乎是立刻接上他的话:“在楼下看到那只杯子的时候,我就知道这家伙是个败家子。偷偷摸摸把家里东西拿出来卖的那种。这种人我见多了,所以我当时开价两个苏勒德斯。”
德雷克没有就此揭穿谜底:“盯着他!我很期待与他的再次会面。”
说到这里,他面部表情变得凶狠起来,发出得意张狂的狞笑:“我要把这小子的家底全部挖空。”
玛莎提醒道:“你答应过,他是我的。”
德雷克再次把视线焦点集中到侍女身上,不解地问:“你究竟看上他哪一点?”
“他身上有一股非常浓郁的香味,就象牛奶和奶酪。我必须尝尝他的血,哪怕只是一口也好。”玛莎舔着嘴唇,仿佛正在品尝上了年份的珍贵陈酿,满脸都是迷醉的表情。
虽然没与玛莎认识多年,彼此很熟,可每次看到这种场景,德雷克仍然觉得不寒而栗。
“我听见楼下之前有些动静,出什么事儿了?”他觉得有必要转移话题。
玛莎想也不想就张口回答:“那个年轻人什么都不懂,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货亮出来。科里穷疯了,想要抢他的货。”
德雷克眉头一挑,问:“你出手干预?”
玛莎摇摇头。动作有些大,衣服肩带松动下滑,露出线条几近完美的锁骨:“那个年轻人实力很不错,他可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软弱。”
侍女描述了一遍发生在楼下大厅里整个事件的全过程,包括维克多出刀的每一个细节。
“科里算是脏鬼当中比较干净的。我让人把他从外面的信道送进厨房。对外宣称流血过多死了,就算有人想要较真,也找不到证据。科里很肥,是块油水很不错的好肉,厨房从现在到下个星期都用不着进货。”
说完,玛莎从桌子上跳下,伸手从木盒里拿了一支雪茄,转身离开。
她动作敏捷,无论速度还是手法都令人匪夷所思。
德雷克对此毫无防备,丝毫没有察觉。
但他知道玛莎每次走进自己的房间,都要顺走一、两件东西。
问题是……自己从未看到她出手。
这是天赋,她赖以生存的必备技能之一。
房间里只剩下德雷克一个人。他双手交握,手肘撑住桌面,凝神注视着摆在办工桌对面的那张空椅子。
那里仿佛可以看到维克多留下的残影。
“真是个有趣的小家伙。我很好奇,你还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惊喜?”他喃喃自语。
……
同样是黑夜,维克多觉得第五区洛恩大街的夜幕显然没有第三区纳穆托尼那么深沉。从街道两边那些窗户里透出的灯光温暖又整齐,释放出令人心情宁定的特殊魔力。
沿着来路回家,维克多上了二楼,把两只钱袋放进壁橱里的暗格,脱掉身上的衣服,走进位于一楼的浴室。
家里常年都备着热水。那是一口镶崁在灶台内部,形成一体的巨锅。金属管分别连接着冷水入口与热水出口,主要燃料是经过处理的煤炭。
这东西很便宜,一个塞米就能买到很多。
身体浸入浴盆的时候,维克多舒服得忍不住发出呻吟。热水通过皮肤对神经产生的刺激效果,几乎让他把此前思考的事情忘记。
基本上可以确定,自己手上那两对颜色鲜红的战利品是极品火焰角。它们真正的卖价,单支不会低于一万个苏勒德斯。
自从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维克多第一次有了足够强硬的底气。
他开始思考下一步的扩展计划。
维克多……也就是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他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有些事情用不着自己像白痴一样四处找人询问。只要静下心来,开发大脑,挖掘记忆就行。
就象之前在地窖里看到父亲的遗物,产生连贯性思维,进而找出尘封记忆中的往事。
闭上双眼,伸展四肢,用身体关节抵住浴盆内壁,保持着在水中仰躺的固定姿势。维克多在升腾的白色水汽中变得安静下来,开始冥思。
幼年时候的确听父亲提及关于空间猎人的部分秘密。这部分记忆很模糊,所幸一些重要字句仍然保留在记忆深处。
教堂、坐标、密修士、神之指引……
记忆碎片很乱,其中夹杂着大量与维蕾娜和汤尼有关的虐待组成部分。
它们对正常的记忆搜索造成阻碍,充满了痛苦与挣扎,饥饿与绝望,以至于维克多好几次不得不被迫打断对记忆的搜索进度。
因为再这样下去,主控情绪必然会受到影响,在愤怒中失去理智。
微微叹了口气,他睁开双眼,在冷静与极强的自我控制状态下注视着天花板,迅速驱散脑海中繁杂混乱的无用部分。
“吱呀!”
浴室的门从外面被推开一条缝,随即扩大到足够容人通过的宽度。
女佣伊内丝缓步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条白色细麻布睡裙。不同于常见的宽袖长裙摆款式,她的睡裙肩带是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