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封印屏障之后,就没有重力了。
李平生在空中飞行,身体切过空气。
四周一片黑暗,血腥气顺著空气涌入到鼻孔里。
往下掉十次左右的呼吸,井很深。
快要接触地面的时候,並没有出现任何预兆。
李平生在空中扭了下身体。
躲开右臂之后,用左肩和背部著地撞在地上。
在潮湿的泥里打了几圈,把力气卸掉一些。
碎石子使他背痛,喉咙里有血味,他咽了下去。
李平生没有站起来,就这样趴著,任凭泥水將衣服浸透,並且调整呼吸。
这样的地方隨便一动就会丧命。
周围並不是完全的黑暗,而是微微的暗红色。
李平用左手支起身体之后又看了看四周。
这不是井底,这是一个很大的地下洞穴。
脚下的土地是暗红色的,很黏,有一股子铁锈味、腐烂的东西的味道。
四周的石壁上都有血红的花纹。
这些符號不是静止不动的,在石壁上移动,並且隨著地脉的变化而一起收缩或者扩张。
空气中瀰漫著血雾,吸进去之后会觉得辣辣的疼。
这个地方並不是阵法枢纽,而是一个炼製什么的地方。
还没有等李平生仔细看看的时候,怀里的守井铜符就已经有点不太对劲了。
贴在胸口的铜符温度忽然升高了很多。
烫得他想要把铜符从身上撕下来,但是铜符已经粘在肉上了。
除此之外,铜符上的金线也在暗红色的灯光照射之下发出光芒。
铜符发出一股吸力,穿过人的身体,进入到了人的胸口、丹田之中。
李平生全身一震,身体里纯阳气血向胸口聚拢,被铜符吞没了。
气血流逝的速度很快。
李平生在几个呼吸之间就感到不行了。
手指变凉了,眼前一片昏暗,肌肉无力,心臟为了供血而剧烈跳动。
但是李平头脑很清楚。
由於拥有强识天赋的原因,所以他会想得比平时快。
计算自己能坚持多久。
按这样的速度的话,大概半刻钟左右自己就会丧命。
气血耗尽之后会有一些症状出现。
李平生本来用韧脉的能力把右臂里的寒毒、雷劲都隱藏在了经脉之中。
此时封锁主力气血被铜符抽走之后,局面就不一样了。
自由的寒毒与雷劲在右臂的经脉中乱窜。
那条青紫色的胳膊上皮开始裂开,露出血口子,但是並没有血液流出,在伤口处出现了暗红色的冰渣和紫色的电光。
身体由於寒冷、发烧而发抖。
催动气血压制,但是只要气血一出,就被胸口的铜符吸乾。
这时候李平生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齐老的脸在我脑海里一闪而过。
守井人的机会?
只有你去下去补阵?
全部都是假的。
这不是修復阵法的工作,而是一场献祭。
齐老头把人送下来,不是要稳固封印,而是看中了他体內纯净的阳气和雷法属性。
李平生就是被选中来填补封印之位的牺牲品。
守井铜符就是抽取人血液的器具。
他想让对方死。
平时总是用最坏的想法去揣度別人,却没想到守井人的手段如此残暴。
利用他对家人的在意以及对自己信任的程度,將他送至绝境。
如果今天能活下来的话,他就会记住这个仇。
生气是没有用的,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李平深呼吸了一口气,把杂乱无章的想法压抑下去。
身体里的气血大约有快要七成的时候,身体就开始发抖了。
肉体力量用不上,只能依靠神魂。
闭上眼睛使用通感和灵窍天赋的能力。
灵窍中的灵光被催到极致。
以自己的身体为核心,穿过血雾向著地下的泥沼里钻去。
感觉到地脉浊气的波动、血色符文跳动。
但是这些都不是他想要找的。
寻找出路。
这里是镇压地脉的封印,除了炼化气血之处之外,应该会有核心阵眼。
齐老要用气血来填补阵眼,说明阵眼需要能量,或者是和这里的力量进行对抗。
神念不断下降,穿过石头和泥浆。
李平生的神念在大约十丈深的地方震动了一下。
血雾、地脉浊气之中有一种不同的气息。
雷霆之力十分內敛、沉重。
与他平时修炼的雷法不同的是,这种力量很古老而且很有威严。
它发出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抵抗地脉浊气的影响。
在那里!
他睁开眼睛,虽然视线比较模糊,但是神念锁定的方向却是很明確的。
用左手支撑地面,李平生把已经失去知觉的右腿伸在暗红色的泥浆里向前爬行。
每一次的动作都会减少一些气血,右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