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这壶酒您都拿去吧。”
他留着也没用,只是打个掩护,或许送给更有需要的的人能借酒消愁。
桓芸僵硬笑道:“好啊,那我下次给你们俩带点新鲜的玩意。”
你们俩?宋珩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想到的就是元仪,桓芸确实是指她吧?
他们好像不知道何时被锁在了一起。
“谢殿下。”
他挠了挠头,有些摸不清原因。
宋珩随后同小九回到观书轩,那只小橘猫已经躺在他的床榻上呼呼大睡。
他转头:“小九,你能传递消息对吗?现在带我去见人,晚些陛下该过来了。”
小九默了一瞬,迟疑道:“真的没问题吗?尚书大人会不会为难你?”
“没事,他说过并不能拿我怎样。”
宋珩话是这么说,但只要回想起那双豺狼虎豹般的眼睛,还是忍不住打抖。
“那好,”小九应下:“我去找尚书大人,郎君在原来的亭子处等人。”
“去吧,切记小心。”
宋珩是和小九一起出门的,他顺着小九的话拐到原先偏僻的亭子处。
竹林幽幽,满池碧水,是巍峨皇宫中极为隐秘的一隅。
他盯着面前的石凳,上回孟商便是坐在这里,对自己百般审问。
对方来的时候,他还在发呆。
是孟商沉声咳道:“怎么?终于想起来找本官?”
宋珩压着头,蓦地主动下跪。
反正迟早都是会被踹倒,他倒不如先做了这事,并扬头看向孟商。
“大人,请您放过他们,小九一家皆是无辜!”他话语焦急,听得旁侧小九立马哭起来。
孟商坐在了老位置上。
“饶过谁?本官怎么没听懂你的话。”
小九按耐不住,也跟着跪下:“求您饶命,绕过小人全家!”
孟商冷笑一声,令人听得心惊。
“原来是你。哦我记起来了,暗牢里确实关着几个人,叫生不能,叫死不能。”
小九忽然掉着眼泪跪行过去,往孟商脚边磕头:“小人对您忠心耿耿,绝对没有做过对您不利之事,求大人放过一家老小!”
宋珩看得揪心,他直白说了:“大人想要我做什么尽管说,只要您能放过他们一家人。”
孟商起身走过来:“你倒知道主动提起,我看这些日子你与陛下之间毫无动静,她对你到底是不是真心?”
“否则为何碰都不碰你?”
“我……与陛下,”宋珩险些就要把真相说出口,他又狠狠咬一下唇:“陛下政务繁忙,可能没心思顾这些事。”
“她没心思,你便要上心。”
孟商指节叩在石制桌面上:“听清楚了,陛下有没有子嗣,关系到复帝一事。”
“倒也不是我不让陛下有皇子,只是皇子若拿着名不正言不顺得来的位置,始终难定江山。”
“你明白吗?”
宋珩一字一句听得明白,孟商就是怕陛下诞下皇子,废帝在冷宫将永无出头之日。
他硬着头皮问:“大人想我做什么?”
孟商捋着胡须:“就让陛下专宠你一人,同时会有补药定期送来。本官的手难伸到后宫,唯独能伸到你这里。”
“韦太守是你义父,他是我亲手提拔上去的,往后你也可以喊我义父。”
孟商扶着宋珩起身:“不必如此拘礼,就当是普通父子谈话罢。”
宋珩被强硬扶着起身,他问:“那小九家人的事……”
“我会好好安顿他们,不过一切也全看你表现。”孟商扫一眼小九,头也不回地出去外面。
“走,宫内的事都办完了,回府。”
宋珩见其愈行愈远,到小九身边将人扶稳:“没事了,他们会好好的。”
小九含泪望着他:“郎君您怎么办?药定是不能多喝,再者要是被陛下发现……”
“无妨,往后的事往后再想办法。”
他安慰着小九:“至少现在你家人没事了不是吗?”
宋珩带着人往观书轩回去。
他早料到了,这个天色元仪该过来了。
只是没想到刚入门,她给他带了一堆书。
小九守在外面,没有跟进来。
里间只剩下他们二人,他看见桌上的东西,刚跌落到谷底的心情终于愉悦些许。
本以为她会问他去做什么了。
可元仪只是盯着桌上书册,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你出宫就为了买这些书?”
宋珩蓦然怔住。
什么……这些书不是他买的,还有她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打量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