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万!”第一个举牌的是齐云,之前他一直没有出手,是一直在观望,瓷板固然不错,但对于古董来说,毕竟只是一块瓷板,跟瓶子、盘子、罐子这种类型的古董,是不可比的。“六十五万!”马上有人跟进,还是那名羊城的老者。“七十万!”另一个声音响起,是个穿着中山装的老者,陈阳不认识,但看气质应该是资深藏家。价格迅速攀升,成化青花的魅力太大了,短短几分钟,价格就突破了一百万。“一百一十万!”齐云山再次举牌,脸色凝重。“一百一十五万!”广州老者紧追不舍。“一百二十万!”中山装老者毫不退让。现场的气氛再次紧张起来,一百万以上的竞价,每一次举牌都牵动着所有人的心。陈阳静静观察着,这只成化青花盘原本他是不打算上拍的,因为一件到了后世才能拍卖出去,两三百万的物件,估计放在这个时候没有人抢。到最后敲定的时候,他临时改变了主意,现在眼看着这物件突破了一百万,陈阳心里乐开了花。齐云微微眯了眯眼睛,用手不停的摸着下巴,最后轻轻摇头,放下了手中的号码牌,物件虽然不错,但是这价格已经太高了,已经不值得自己出手了。“一百三十万!”“一百四十万!”羊城的老者依旧没有放弃,但是声音也有些颤抖。现场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下一轮竞价。“一百四十万第一次……”李默开始倒数。“一百四十万第二次......”“一百四十万第三次!”随着李默手中的拍卖锤落下,这件成化明成化青花狮子戏球盘以一百四十万的成交价格落地。陈阳微微出了一口气,心里暗暗激动了一下,真是没想到,这么一件玩意,居然能拍卖出这么个高的价格。同时他也发现了,像齐云、苏雅琴这样的世家,一般的物件他们绝对看不上,毕竟他们的眼光高,眼界宽,人家家里说不定有多少好物件呢!能让他们出手的,必须得是稀缺的玩意,还不能是普通的玩意,必须得是顶尖的,好在像他们这样的世家不多,要不然自己就别干喽!下一件拍品被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推上展台时,全场先是一片寂静,随即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叹,那是一件清乾隆黄地青花跃龙捧寿纹六方瓶。瓶高近五十厘米,器型罕见——不是传统的圆瓶,而是六方形制,每一面都平直规整,棱角分明,透着皇家器物特有的威严与精确。通体施明黄釉为地,那黄色黄得纯正,黄得耀眼,是只有皇帝才能使用的至尊之色。在这片灿烂的黄地之上,以青花绘制着六条五爪巨龙,每一条都形态矫健,张牙舞爪,环绕着瓶身。龙的中间,各捧着一个篆书“寿”字,字体古朴庄重。清乾隆黄地青花跃龙捧寿纹六方瓶南京博物馆藏更绝妙的是,这六条龙的姿态各有不同——有的昂首向天,有的俯身探爪,有的盘旋回望,但都围绕着中央的寿字,形成一个完整的“六龙捧寿”吉祥图案。青花发色浓艳明快,在黄地的映衬下,蓝得深邃,蓝得高贵。瓶颈两侧装饰着青花螭龙耳,瓶底端正地落着“大清乾隆年制”青花篆书款。整个器物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黄与蓝的对比强烈而和谐,龙纹的威猛与寿字的祥瑞完美结合,既有皇家气度,又富含吉祥寓意。“清乾隆黄地青花跃龙捧寿纹六方瓶。”拍卖师李默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激动,他主持过无数场拍卖,但这样的重器也是罕见,“乾隆官窑御制瓷器,黄地青花工艺。”他走近展台,仔细端详:“黄釉为地,代表皇权;青花绘龙,象征天子;六龙捧寿,寓意万寿无疆。这种题材、这种工艺、这种器型的结合,在乾隆官窑中极为罕见。”现场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很多人这才明白,为什么这件乾隆瓷器会引起如此大的关注——它不是普通的官窑,而是御制贺寿瓷,存世极少,意义特殊。“此件六方瓶传承有序,”李默继续介绍,“原为清宫旧藏,清末流出宫廷,民国时期为沪上大收藏家张先生珍藏,后因战乱流散。”“近年来重现市场,经过专家鉴定、釉面成分分析等科学检测,确认为乾隆官窑真品,起拍价一百二十万元,每次加价不低于十万元。”一百二十万的起拍价,对于一件乾隆瓷器来说,绝对算高价。但没有人觉得过分——御制贺寿瓷,存世稀少,器型特殊,工艺复杂,这个价格配得上它的价值。短暂的沉默后,竞价开始了。“一百三十万!”第一个举牌的是齐云,这位豫省四大古董家族之首的大公子,率先出手,他心里明白,这物件有多稀缺。“一百四十万!”几乎同时,苏雅琴举起了牌子,眼睛直勾勾看着瓶子,鲁城苏家显然也对这件重器感兴趣。“一百五十万!”聂明海的声音从另一侧响起,这位西北泰斗虽然专攻字画,但遇到这样的宫廷重器也不会放过。三位重量级藏家同时出手,现场气氛瞬间紧张起来,很多人都意识到,这将是一场激烈的争夺。“